和顾沉手上戴的那枚,一模一样。只是做工粗糙,是个仿制品。
“他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苏晚立刻得出了结论。这不是巧合。这是挑衅。
顾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他只是把卫星电话连接到苏晚指定的一个接口上。“鬼叔在线吗?”
“我让他在待命。”
苏晚回答,同时对耳机那头的汉斯说:“我找到一部加密卫星电话,正在尝试破解。你那边先动起来。假设你要在四十八小时内,用有限的资源,制造一场全球性的金融雪崩,你会攻击哪里?”
汉斯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进行沙盘推演。“我不会去攻击纽交所或者纳斯达克。安保太严,熔断机制会给我造成阻碍。我会选择一个杠杆最高,监管最松,并且能引连锁反应的节点。”
“比如?”
“石油期货。或者,更冷门一点,欧洲的碳排放交易市场。那里的衍生品结构复杂得像迷宫,一个关键节点的崩溃,就能让半个欧洲的对冲基金爆仓。”
汉斯的声音变得凝重,“我会开始监控这些市场的不正常资金流动。有任何新现,立刻告诉我。夜莺,这次的对手,不是普通的黑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晚切断了通讯。
几乎在同时,另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切入频道。“小晚,把那个烫手山芋的权限给我。”
是鬼叔。
“权限已经开放。”
“军用级的加密算法,还加了壳。这小子有点东西。”
鬼叔啧了一声,“不过,他太傲慢了。留了后门。他以为没人能找到……找到了。”
进度条在苏晚的副屏上飞推进,几秒后,一个简短的日志文件被解了出来。
里面只有一条已送的指令。
时间戳,就在他们冲进这栋楼的五分钟前。
指令内容,只有一句话。
“目标已锁定,执行清除。”
清除?
清除谁?
苏晚和顾沉对视一眼。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浮现在两人心头。这个清除指令,和金融攻击,是同一个计划的两个部分吗?
“鬼叔,能追踪到接收方吗?”
“单向广播,无法追踪。像一颗丢进海里的石头。”
鬼叔的回答彻底断了这条线索。
苏晚站起身,走到渡鸦面前。顾沉已经取下了他嘴里的布团。
渡鸦的脸上是一种病态的平静,他看着苏晚,似乎在欣赏她脸上的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