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了?”
苏晚抓着手机,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。
“他没了……”
李姐在那头终于哭出了声,“今天早上,拍一个广告的空镜……从高楼上……脚手架没搭稳……掉下来了……”
后面的话,苏晚已经听不清了。
脚手架掉下来了。
没了。
这几个字像一颗颗冰冷的钉子,砸进她的耳朵里。
她感觉手里的手机重得像一块砖,几乎要拿不稳。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颜色,只剩下李姐那绝望的,被无限放大的哭声。
顾沉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放下杯子,走到她身边,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……地址。”
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,干涩得像砂纸,“他在哪个医院?”
李姐报了一个地址。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苏晚挂掉电话,身体晃了一下,被顾沉稳稳地扶住。
“高启辉,”
她抬头看着顾沉,“出事了。”
顾沉的表情凝固了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也响了。
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:何畏。
他按了接听键,开了免提。
“顾沉。”
何畏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,清晰,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我刚听说你们的摄影师出事了。”
苏晚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。
“是。”
顾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。
“警察介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工伤意外,还是别的?会不会牵扯到剧组?”
何畏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精准而冰冷,像手术刀一样剖开这个悲剧,只为了寻找和他利益相关的部分。
“还不清楚。”
“《囚笼》的后期已经完成了,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。但是,我们的下一部戏,”
何畏顿了一下,“摄影师的人选,需要重新考虑了。高启辉虽然不错,但风格偏文艺,不适合商业大片。”
苏晚僵硬地站在那里,听着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。
他说,高启辉不错。
他说,风格偏文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