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顾沉”
两个字。
她接起电话。
“在忙?”
电话那头的声线很沉,带着一丝刚结束工作的疲惫。
“没有,”
苏晚关掉文档,“刚吃完东西。”
“李姐来过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都跟你说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,你现在是打算劫富济贫,还是把我卖了换钱?”
顾沉的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,想让她放松些。
苏晚没有笑。“我准备把我们的收藏卖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那不是信号中断的死寂,而是一种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空气的安静。
过了几秒,顾沉才重新开口,只有一个字。
“不。”
这个字,和苏晚对李姐说“不行”
时,一模一样。
“顾沉,我很冷静。”
苏晚说,“我算过了,把这些都出了,足够我们撑到杀青,甚至后期都能解决一大部分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顾沉的语快了起来,“苏晚,那些不是投资品,不是数字。”
“现在它们就是。”
苏晚的回答针锋相对,“它们是能让剧组几百号人继续开工的钱,是能让我们的电影拍完的底气。”
“那我们当初为什么要买下它们?”
顾沉质问,“你忘了那份《公民凯恩》的剧本,我们是在一个巴黎的地下拍卖会找到的。你当时说,你摸着它,就像摸到了一个时代的脉搏。”
“脉搏不能付账单。”
“苏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