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之际,一个黑影猛地从斜刺里撞了出来——是赵启峰!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从地上一跃而起,像头疯牛一样撞在那只鬼怪身上。
“滚开!”
两人(鬼)滚作一团。趁着这个空档,我体内的求生本能被彻底激。毕竟我在末世摸爬滚打过,还有些拳脚功夫。我深吸一口气,不再留手,侧身避开鬼怪的一记重爪,手中的警棍带着风声,狠狠砸向它的太阳穴!
“咔嚓!”
这一击我用了十成的力气,鬼怪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凹陷下去,粘稠的黑血夹杂着白色的脑浆喷涌而出。它连惨叫都没出,抽搐了几下便化作一股恶臭的青烟消散了。
另一边,赵启峰也解决了那只鬼怪,但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他的大腿被撕扯掉一大块肉,鲜血如注。
“快!扶他回去!”
我和终于回过神的林晓丽一起冲过去。
赵启峰脸色惨白如纸,却还在嘿嘿傻笑:“老子……老子砍死它们了……”
我们架着他跌跌撞撞地逃回保安宿舍,“砰”
地关上大门。
“点蜡烛!快!”
昏暗的烛光摇曳着亮起,我撕开赵启峰大腿上的裤子,那伤口触目惊心——那是被利爪贯穿后又暴力撕扯造成的,皮肉翻卷,血流如注,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肌肉纤维。
“有没~~伤到~~动脉?”
赵启峰牙齿打着颤,声音像是从漏风的气管里挤出来的,每说一个字都在抽冷气。
我凑近仔细观察,又用手指按压了伤口周围试探。血流虽然看着吓人,但没有呈喷射状。
“应该没有伤到大动脉,但是伤得不轻。”
我沉声说道。
“撕……把裤子撕成布条……包扎……”
赵启峰指了指自己的裤管。
我依言将他的裤腿撕成宽布条,紧紧勒住伤口上方止血,然后进行了简单的包扎。过程中赵启峰疼得浑身抽搐,冷汗把头都打湿了,但他硬是一声没吭。
把他扶回里间的床上后,他像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要完蛋在这里了……这回真的要完蛋了……”
“那你还冲出去干吗?嫌命长吗?”
林晓丽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灰,一边愤愤地骂道。
“呵呵……说了你也不明白……”
赵启峰阴恻恻地笑了一声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充满了某种扭曲的解脱感,“总比饿死强……”
我靠在墙边,这才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阵疼痛。刚才的搏斗中,我的胳膊和后背也被抓了几道口子。但我没出声,默默检查了一下伤口——凭借我的强恢复力,这些皮外伤应该很快就能结痂。
但我更担心的是他们的精神状态。赵启峰明显已经处于崩溃边缘,刚才的冲锋更像是一种自杀式的宣泄。而林晓丽虽然看着正常,但刚才的呆滞说明她的精神也摇摇欲坠。
在这个绝望的梦域里,比鬼怪更可怕的,是正在崩塌的人心。
经过刚才那一阵折腾,所有人的体力都透支了。
宿舍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动弹。蜡烛燃了一半,泪痕般的蜡油堆积在底座。
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,盯着黑暗的天花板,胃里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又开始抽搐。明天,也就是十二个小时后,如果人还会饥饿的话,我们就要面临真正的断粮。
没有食物,没有希望,只有无尽的黑夜和随时会出现的怪物。
我也闭上了眼,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裁决。
那一觉睡得并不安稳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胸口,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。等到意识再次从混沌的黑暗中浮起时,窗外的天色还是黑漆漆的,宿舍房间显得更加清冷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