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曦开始打量四周,说是隔离间,其实更像是一间专门为谢枭打造的特殊住所。
生活用品,卧室卫生间,全都一应俱全。
总的来说,环境舒适安全……
她做好了准备,等着谢枭的下文,等他主动提起那个关于春天的约定。
谢枭俯下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
猩红瞳孔里翻涌着浓稠的暗色,像被暴雨浇湿的玫瑰,艳丽又危险。
“亲我。”
他喉结滚动,指腹碾过她发烫的脸颊,尾音压得极沉,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“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怪物在用最笨拙,最直接的方式向主人索要安全感。
不是说从来没有想过丢下他吗?
如果知道他就是一只从培养液里爬出来的,脏兮兮又恶心的怪物。
她还愿不愿意像之前那样亲近自已。
他不要听她说,他要她证明给自已看。
陆曦愣了两秒,倒不是觉得他这个要求有多过分,而是没有想到,会如此简单?
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就相当于她把所有的主动权交到了谢枭手上。
他可以用任何方式,任何手段向她求证,她都会允许配合。
这是她给他的承诺。
没想到他却只是,用看似凶狠的方式,索要一个吻。
谢枭垂眸盯着她,瞳孔里翻涌的暗色像暴雨前的海。
明明灭灭间藏着未说出口的忐忑,怕她退缩,又怕她敷衍。
她不过愣了半秒,谢枭反倒真的有点生气了。
上一秒才说着不会抛弃自已的话,下一秒,就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吗?
现在只是亲一下,她都觉得嫌弃?
凭什么?
早就知道他不是人类吗,利用完他才开始怕他吗?
谢枭盯着她发怔的模样,喉间溢出一声冷笑,指尖骤然收紧。
“小乖,装不下去就别装。”
沙哑声线里藏着强装冷漠的尾音,“反正你根本——”
没说完的话,被一个柔软的吻截止,所有戾气都化作了胸腔里酸涩的潮意。
谢枭喉结滚动,将所有故作冷漠的话咽下,心脏在她掌下跳得发慌。
陆曦趴在他胸口,整个人都被冷冽的松木香包围。
真的是,叽里呱啦说什么呢,亲一下就老实了。
以往他会扣住她腰肢往怀里按,会用舌尖勾住她求饶的呜咽。
可此刻他垂在身侧的手甚至没抬一下。
睫毛在眼下投出青黑阴影,安静盯着她的动作。
他任由她笨拙地辗转,既不回抱也不回应。
陆曦小鸡啄米似的亲得有些累,舌尖开始敷衍地舔舐他的唇角,就想离开。
察觉她的意图,谢枭气得低笑出声,气音里裹着沙哑的咬牙切齿:“你就是这么哄人和证明的吗?小乖”
不等她开口,他骤然反客为主,翻身将她困在被褥间。
两人的位置立刻调换,陆曦躺在床上成了被动承受的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