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张凡说道:
“你学了太玄四十六万年,学他的路,学他的字,学他爬行的姿势。”
“可你学不会一样东西。”
那东西迟疑道:“什么?”
张凡拔出了墨剑,十道纹路同时亮起,金色剑光如一道惊雷,劈进了灰雾里。
“你学不会,他最后做的事。”
“太玄最后做的事,是走出去。”
张凡的剑,已经压了过去:“不是走进去。”
金色剑光与灰白雾气,便撞在一起,整片院子,像被丢进了一锅沸水。
石砖翻飞,老树连根拔起。
那东西被这一剑,震得退了七步,灰袍猎猎作响,斗笠便飞了出去。
可它的身体却没有散。
它稳稳的站住了,那团灰白的雾气里,忽然裂开了一条缝。
像是一张正在咧开的嘴。
那东西的声音,忽然再次变了。
这次不再飘忽,而且不仅变得清晰起来,还带着某种疲惫之感,道:
“你说得对,我学不会。”
“因为我就是太玄。”
张凡的剑,停在了半空众。
满院死寂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张凡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那团灰雾缓缓的散开,露出了一张脸。
这张脸枯瘦、苍白,眼窝深陷,可五官轮廓却很清晰。
和地宫里,那个被张凡斩杀的“太玄”
,五官一模一样。
他说道:“我是真正的太玄。”
“你杀的那个,不过是我从身上,撕下来的另一半。”
张凡盯着他,沉默了整整三息,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道: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把自己活成了两个人,一个装疯卖傻守地宫,一个顶着你自己的名号往外爬。”
“那你到底哪一半才是真的?”
太玄的嘴角动了动,像在笑,又像在哭:“都是真的,也都是假的。”
“门后那东西,把我吃了又吐出来,我身上每一寸,都被它咀嚼过了一遍。”
“我从门里爬出来的时候,就已经不确定,我到底还是不是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