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张凡才开口:
“回大千宫,我要把所有跟太玄有关的人,全部重新查一遍。”
“就从我开始,谁都不能漏。”
他转身朝山下走去,步子极快,像一柄剑正往鞘里插去。
回大千宫的路上,三个人谁也没有多说话。
张凡走得最快,衣袍下摆,被夜风卷得翻飞。
他脸色很不好,太玄已经是死是活还无法确认。
或许太玄早已经死了很久了,有其他东西却顶着太玄的名号活着,而且活到了现在。
或者,他们一直只是在和一张皮周旋。
大千宫门外,虚空子早就已经等着了。
他显然没睡,眼睛红得吓人,一看张凡这神情,便知道鹿泉镇出事了。
“怎么样?”
他迎上来。
“太玄或许早就已经没了。”
张凡说,“我们一直查的,大概率是个假名。”
虚空子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。
他跟着张凡进了宫门,边走边道:“你走之后,我把灯门旧档,全翻出来了,可有一点不对。”
张凡没停:“说。”
虚空子说道:“灯门在册的是十二代,可到第六代,记录就断了,后面全是空的。”
“没有名字,也没有年限,像是有人把近几代的记录,从根上抹了。”
张凡便道:“或许就是那东西自己抹的,人皮在它手里,而灯门又守着人皮。”
“它偶尔醒了,就顺手改一改,把记住它的人,全都从根上擦掉了。”
诗瑶低声说:“所以灯一不是第七代,更不是最后一代,他可能是被留下的,专门等你的。”
张凡便说道:“他等我也等到了,现在那东西已经从灯里出去了。”
“而宫里的旧档,就是它最后要断的尾巴。”
张凡便径直去了后殿,把门一关。
而虚空子、诗瑶、林默、龙战、战祖、秦镇都在外头。
不多时,张凡又开门出来,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袍,腰间墨剑与断剑也并排挂着。
他看着众人说道:
“从今天起,大千宫内所有人的命魂入册,都要重新核对。”
“秦镇,你带人查外门,凡是在太玄地宫附近,当过差的,全部就控制起来,一人一问。”
“是。”
秦镇便领命。
他接着看向虚空子道:“虚空子,旧档里被抹掉的那些年,一格一格给我挖。”
“不识字就找识字的,我要知道灯门每一代都做过什么,又都还跟谁接触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