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皱眉思考着。
他想起地宫里,那具枯瘦的身体,和那张风干了的脸。
那个“太玄”
知道命锁,知道门后的事,甚至知道太始为什么不杀他。
可如果他只是一个,被灌了太玄记忆的壳子呢?
“好一个局。”
张凡忽然笑了,“我一直以为自己在查太玄呢。”
“或许太玄早就死了,我们要找的东西,从始至终,都在这片世界里。”
“顶着太玄的影子,慢慢养着自己。”
“它为什么不行动?”
林默问,“既然早就出来了,为什么不大闹一场?”
张凡看向山下。
鹿泉镇已经醒了,几盏灯火在晨雾里亮起来,就像谁撒了一把黄米。
张凡皱眉道:“或许是因为它伤没好。”
“它从门后出来时,一定也废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不然也不会靠灯门,守着一张人皮过活,它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”
“所以它只能等,等我这个持剑人走到门后,把邪皇镇了。”
“等我把九印炼了,等我把路,一点一点的给它铺平。”
他说着,抬起了左手,掌心的青色细纹,像条细虫,又往手腕上爬了一丝。
“它把我看成了新的路。”
张凡说道。
诗瑶急道:“这纹能不能逼出来?”
“逼不得。”
张凡摇头,“它和我的剑意,已经缠在一起了。”
“逼它,就是伤我,不如等它自己出来。”
“那它什么时候会出来?”
林默问。
张凡转过头,看向灯一。
灯一却没有回答,他提着那盏灭了的灯,慢慢地朝山下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,仍然没有回头。
“它已经出来了。”
他说,“在你看得见的地方,也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“等它要你的时候,自己会来。”
话落,灯一继续往山下走去。
山雾漫上来,没一会儿,就把他和那盏灯都吞没了。
张凡三人站在山腰,谁也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