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把石片翻了过来。
背面的灰质上,有几道极淡的抓痕,是那东西自己,裂出来时带下来的。
“诗瑶。”
张凡说道,“帮我看看,这背面是什么?”
诗瑶用玄黄母镜一照,镜光落在石片背面,灰质慢慢变亮。
像被水浸过,显出一行极浅的字。
“写的是……”
诗瑶顿了顿,脸色更白了一分。
“写的是什么?”
龙战催道。
诗瑶把石片推回案中,轻声道:“‘门外有人’。”
张凡没说话。
这四个字,太玄的人皮上也提过,只是没头没尾。
现在石片上又见,他反而更确定了一件事。
他站起身,走到殿门口,望着外面的天道:
“太玄出来的时候,是真的以为有人跟着他。”
“邪皇被我镇住了,门也已经塌了。”
“可有些东西,并不会因为门关了,就自己消失的。”
他低下头,看向掌中,那道新生的青色细纹。
那纹很浅,就像是谁在他的掌心里,悄悄的写了一笔。
张凡转身看向众人道:“所以我才说,我们还不能歇,从明天开始,查。”
“查谁?”
龙战问。
张凡目光冷冽,道:“查太玄从门后回来之后,到底还接触过谁。”
“以及他留下的,每一道痕迹,比如那种失踪后,又回来的人。”
“另外还要查大千宫里,这四十六万年来,所有忽然出现,又不该存在的人。”
“要是查不出,就当我草木皆兵。”
“要是查得出……”
他看向案上那半片灰白石片,声音便沉了下去。
“那我们就还有一仗要打。”
张凡说不歇,大千宫便真就没歇。
秦镇当天就带着人,把旧库房,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
每一块砖,每一寸墙,连地缝里的灰,都被刮出来看过了。
战祖则带着龙战,去了北荒,说是要把古玄卫的尸体,再重新验上一遍。
而虚空子则是,钻进了藏书楼里,整整三天,都没有出来。
诗瑶在殿里,把石片拓了三份。
一份自己留着,一份给了林默,还有一份,等战祖回来的时候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