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灰色剑身,斜斜地插在门缝正中央,就像有人把它当作门栓一样。
张凡走过去,抬起头。
“太始当年,把门从这一边插住了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按在了那剑柄上。
剑身微震,发出了一声剑鸣。
门后,忽然传来一声,像人又不像人的呜咽声。
呜咽声消失后。
张凡的手仍按在那剑柄上,却并不急着拔出来。
他朝诗瑶使了个眼色,诗瑶便会意了,玄黄母镜随即照向门缝。
可镜光刚一触到门面,就像被什么东西吞了似的,连个回影都没能留下。
“照不进去。”
诗瑶说。
张凡点了点头:“这门后头,天道不存,你的镜子,在里面起不了作用。”
“那到底怎么进去?”
林默问。
张凡并没有回答,而是慢慢的握紧了那柄剑。
这剑完整,剑身上刻满了细纹,如发丝,又如龟壳。
剑柄竟然还是温热的,不像是在地底埋了四十六万年,倒像是刚刚才被人用过。
张凡只一碰便知道,这绝不是一柄普通的剑。
它是太始当年,从里面带出来的,与墨剑同源,却更古老,像所有持剑人的祖宗。
“这门不能推。”
张凡说,“只能从剑上走。”
他手腕一沉,那柄太始的剑,便顺着门缝,慢慢地滑了进去。
就像一把钥匙,正正好好地嵌进了门中央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门没有开,剑倒是不见了。
张凡收回手,掌心却多了,一道青灰色的剑痕。
顺着他的掌纹,一直蔓延到手腕,就像那把剑,自己融进了他体内。
“师父!”
林默脸色顿时一变。
张凡抬手示意无妨:“没事,它认主了。”
诗瑶怔了一下:“太始的剑,认了你?”
张凡点头:“持剑人的剑,只认持剑人的路。”
“我既走到了这里,它便归我,门也知道我来了。”
他刚说完,那扇灰白之门表面,便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从门缝的中央,慢慢的向四角蔓延。
像久旱的泥地一样,四分五裂。
随着一声闷响,门中间裂开了一条缝,并不宽,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