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又往前走了一段,路便突然断了。
前面是一道极深的竖井,直上直下,宽不过两丈。
井口处的湿气更重了,就像有看不见的水,从下面蒸上来一样。
张凡用剑光,往下一照,光照不到底,只能看见井壁上,密密麻麻的抓痕。
“太玄就是从这里爬上去的。”
张凡说。
林默俯身看着那些抓痕:“他爬了很多次。”
“何止很多次。”
张凡伸手在井壁上一抹,道:“这些抓痕深浅不一。”
“最深的几道,甚至能塞进三根手指。”
“他当年从门后出来的时候,已经快不行了,全凭一口气往上爬。”
“爬了不知多少天,才终于爬了出去。”
诗瑶轻吸了一口气:“那我们下去?”
张凡点了点头:“我先,你们跟着,记住,这条井壁绝对不能碰。”
“太玄的抓痕沾过他的血,一旦碰了,就会把我们的位置,暴露给门后。”
他纵身一跃,便朝井底落了下去。
金青两色剑意,裹在他的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茧。
把湿气和那些灰雾都挡在了外面。
坠落之中,张凡看见井壁上的抓痕,越来越密,也越来越乱。
到后来,已经不是一条条的了,而是一整片。
就像有人用十根手指,在石壁上硬生生的,挠出了一块凹槽。
他知道,太玄当年,一定曾在这里停过。
他大概以为自己,再也爬不出去了,不过但他终究还是爬出去了。
张凡落了地,井底是一条约莫百丈长的平道。
尽头处有微微的光,是灰色的。
“到了。”
他说。
诗瑶和林默先后落地。
诗瑶把秩序之炎收了一半,只在掌心留了一小团。
那灰色的光,映在三人脸上,连表情都有些看不清了。
林默握剑的手紧了紧:“就是那里?”
张凡“嗯”
了一声,当先朝前走去。
那灰色便越来越亮。
却不是从远处照来的,而是从前面,一扇门的门缝里,渗出来的。
那扇门不大,比灵山那扇小得太多了,不过两丈来高。
嵌在灰白色的石壁里,就像一口旧井旁的小门。
门面上没有手印,也没有封字,只钉着一柄剑。
那是太始的剑,而且是完整的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