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路于是便开始了。
诗瑶走在最前,玄黄母镜照路,每走几丈便说一声:“这里,线浅半寸,可以下封。”
张凡便在原地落剑,剑意如针,刺入石壁,慢慢描出,一个很小的金色符纹。
一个,两个,三个。
张凡下得很慢,每一剑都极稳。
那些符纹刻完之后,便隐入石中,不显光,也不露气,就像本来就长在墙里一样。
“外层封完,那东西就会开始找空子钻了。”
诗瑶说。
她话音刚落,脚边的地面就轻轻一拱。
一条灰白色的细丝,从石缝里钻了出来,如蛇如须,直直的取诗瑶脚踝。
林默的剑,却已经先到了。
银光一闪,细丝断成两截。
断口“嗤”
地冒出烟来,很快就干成了灰。
“后面!”
龙战大吼一声。
第二根、第三根、第四根,竟同时从头顶、墙壁、地面冒了出来。
像被逼急了的章鱼,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。
张凡头也不回:“龙战,雷。”
龙战一剑劈地,金色雷光贴着地面炸开,整片空间都被电得一片通亮。
那些细丝被雷光烧成灰,连缩回去都来不及。
“这玩意儿就这点本事?”
龙战大笑。
张凡却没有笑,他忽然转身,直直地看向那柄残剑。
“它并不是在攻击,它是在试探,我们谁在哪个位置。”
“刚才那一波,它已经摸清了我们每个人的方位。”
林默脸色微变:“它想记住,等以后破封了,好找路出来?”
“对。”
张凡说,“所以这次,一层都不许放过。”
他随即加快了度。
墨剑上的金光像流水般淌开。
最后整个地面,都被金色纹路铺满了,就像一片由剑意,织成的罗网。
诗瑶的秩序之炎,也在边角处烧了一圈。
把那些细丝,最后一点残痕,也蒸了个干净。
最后一笔落下。
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静。
残剑上的裂缝终于彻底合拢了,就像从来没有裂过。
那些灰气也全都缩了回去,连墙皮都不再动了。
张凡收剑,走到那柄残剑前,道:
“我今天封你封得这么死,你应该很不甘心。”
没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