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走向那柄残剑,并在两步外停下了,道:
“太始用自己的剑意,在无脉之地开了一条路。”
“他一路走到这里,把从门后逃出来的东西,钉在了这面墙上。”
“但他不敢杀,因为那东西和邪皇同源,一旦杀了,门那头就会知道,所以只能钉着。”
他抬起左手,将灰金色印记,缓缓的贴向墙面。
没碰到,只悬在半寸之外。
残剑忽然不震了,裂缝也不再继续扩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,认出了这个印记似的。
“它还醒着。”
张凡说,“钉了这么多年,还依然醒着。”
林默低声问:“太始钉的是什么?邪皇的一部分吗?”
张凡没马上答,他闭了下眼,把剑意顺着掌心渡进去,没有强攻,只是贴着墙,探着。
他“看”
到了一点。
灰白色的,像肉又像雾的东西,被那柄残剑钉在墙心。
它盘成一团,一动不动,身上有呼吸,但很缓慢。
就像寒冬里埋在地底的蛇,还差一口气就能醒来。
“不是邪皇的一部分。”
张凡睁开眼,道:“是太玄从门后带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太始追到时,它已经钻到了这里,所以太始插剑,把它钉住。”
“又画了这条路,一遍遍地进来,看它死了没有。”
他看向那柄残剑,皱眉道:“它没死,只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战祖问。
“等门开,等太玄回来,等一个身上带着邪皇气息的人,走到这面墙前。”
张凡说着,把左手缓缓地收了回来,“它等到了。”
墙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,就像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。
紧接着,那柄残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,像是被激怒了一样。
剑身裂缝中喷出一股灰气,直扑向张凡。
张凡没动。
灰气还没近身,林默的默剑,就已经斩了出去。
银白剑光把灰气,从中间劈开,两半灰气落在地上。
像被斩断的蚯蚓,扭曲着爬了几寸,便散成了灰粉。
“出来了?”
龙战已经横剑在手。
“还没。”
张凡盯着墙壁,道:
“它出不来,剑还钉着,但它已经知道是我了,刚才那一下,是在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