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剑再快,也快不过琴音,你的意再利,也利不过调子。”
张凡第二剑便变了式,分因果直取那面古琴。
既然邪印是寄生在古琴上的,那就先断了它的根。
灰白人形却又是一拨弦,灰波便再次涌起。
分因果的剑光,竟被灰波带偏了半寸。
擦着古琴边缘飞了过去,把旁边一座石楼都劈成了两半。
张凡的眉头,便皱了起来。
这东西说得确实没错。
音律,正是他的剑意,从未触及过的领域。
分界、分因果、分空间网,甚至“灭”
和“合道”
,都需要锁定目标。
而声音无孔不入,他的剑意,反而很容易就会被荡开。
“不着急。”
张凡把剑一横,忽然就不攻了。
灰白人形,见他忽然不攻了,便出了一声极轻的哼声:“怎么,怕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张凡却落到了高台对面,离那古琴不过十丈,“我只是在听你的调子罢了。”
灰白人形便是一顿。
“你弹了三天,来来回回却总是那一小段。”
“这倒不是你想弹,而是你所能弹出来的,也就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张凡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在水里一抓。
散落在四处的断弦被剑意一引,便纷纷飞入了他的手中。
“音律这东西,我确实不太懂。”
“可打架我却很懂,你只防着我出剑,却也不想想,我为什么就非得用剑不可。”
灰白人形,似乎也终于明白了什么,猛地便朝古琴,扑了过去。
可张凡,却已经将断弦,甩了出去。
那四根断弦,在剑意的裹挟之下,如离弦之箭一般,射向了古琴。
灰白人形还想抵挡,可张凡的剑意,却已经切了进去。
而这一次,张凡并没有,直接攻击邪印。
反而用剑意灌入断弦之中,让它们重新,接在了那三根断弦之上。
七根弦,便在这一刻齐了。
古琴便猛地一颤,七根弦同时震鸣了起来。
那声音极其尖锐,就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鸟,出了最后一声尖叫。
灰白人形痛苦的,弯下了腰去,身上的灰雾,也开始一层层地剥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