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,冰道两侧的冰壁上,便开始出现了一些,封冻在里面的人形。
那些人披着残甲,姿态各异,有的双手推墙。
有的单膝跪地,倒像在逃生途中,被一瞬间冻成了冰雕。
张凡目光微凝,问:“这些人,都是你们族里的?”
“曾经是。”
卫士的声音冷硬如冰,“历代的擅闯禁地者。”
“有些人冻死在路上,有些人则死在冰层里。”
“他们的尸身被寒气封存,便成了这冰道的一部分。”
“大长老说,这便是寒渊古族的旧俗。”
“用自己人的尸体,给后辈立个警告罢了。”
张凡并没有接这话。
他注意到最深处的一具冰尸,心口位置竟有一道细微的黑痕。
那黑痕和周围的寒气,格格不入,就像一条被冻住的蛇。
“这里也有邪气。”
张凡伸手按在了冰壁上。
剑意从掌心透入,极轻地触碰了一下,那具冰尸。
冰尸的双眼却猛地一睁,两只灰白色的眼珠,在冰层后转动了一下,直勾勾的盯住了张凡。
“退!”
张凡轻喝了一声。
冰壁猛地炸裂开来,那具冰尸,竟从冰层中扑了出来。
十指尖利如刀刃,直插张凡的咽喉。
它早已不是人了,邪气在它体内撑了不知多少年,早就把尸身炼成了一具杀器。
张凡却没有动,断剑在腰间自行出鞘,黑光骤然一闪。
冰尸心口那道黑痕,便被剑意精准地切开了。
灰白邪气,从断口中喷涌而出,出“嗤”
的一声厉响,倒像被放了气的皮囊一般。
冰尸前扑的身体,在半空中便僵住了,随即从胸口开始碎裂,化成一地的冰渣。
“你们冰道里,竟还藏着这种脏东西,大长老可知道么?”
张凡收剑入鞘,转身问那冰甲卫士。
卫士握着冰蓝灯笼的手,已经在微微抖了。
他显然也没有想到,冰道深处还封着这种东西。
灯影跟着乱了一下,便照出了冰道尽头,更多被封冻的人形。
其中好几具的心口,竟都有一样的黑痕。
“快走。”
张凡反倒反客为主,拽了那卫士一把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