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那冰门之内,寒气骤然间,就浓烈了十倍不止。
张凡呼出来的白气,还没来得及散开呢,就已经凝成了一片薄冰。
他咬紧了舌下的火髓丹,脚步也未曾停下。
只跟在那冰甲卫士的身后,一步一步地,往那看不见尽头的,冰道深处走去。
这条冰道,可真是长得很,长得就像要把人,永远留在里面似的。
两壁都是万年不化的玄冰,冰面光滑如镜。
便映出了张凡和那冰甲卫士,一前一后的影子。
影子在冰面上晃动着,倒像两个活物,在脚底跟着走一样。
走了大约百步之后,张凡忽然开了口:“这条路,怕不是给客人走的吧。”
冰甲卫士头也不回,只道:“持剑人好眼力。”
“冰道本就分两层,外层待客,内层却是押囚,您现在走的,正是内层。”
“我就说怎么越走越冷呢。”
张凡把衣领拢了拢。
舌下的火髓丹药力已经化开了,热流顺着经脉往四肢走。
倒勉强把侵入骨髓的寒气,往外顶了一顶,问道:“你们大长老安排的?”
“是。”
冰甲卫士沉默了一瞬,道:
“大长老说,若持剑人,连这条内层冰道,都走不过去。”
“那寒渊古族的门,也就不必开了。”
张凡笑了一下道:“你家大长老说的,倒也直白。”
“不过,我也想试试这冰道的威力,到底如何。”
说完,他把步子放慢了一些,然后不再强行用剑意破出寒气。
反而让寒气,往体内渗了一些。
他体内火髓丹的热力,遇到了渗进来的寒气,在经脉里碰撞到了一起。
一冷一热,这般冰火两重天,换作旁人,恐怕早就撑不住了。
可张凡觉得,这种对抗,反而比一路用剑意开路,还要来得轻松一些。
毕竟他在邪能界里,可是被更凶的邪气,洗过的,这点寒气又算得了什么。
冰甲卫士似乎察觉到了,张凡的异样,脚步微微一顿,问道:“你难道不冷?”
“冷啊。”
张凡说得倒是实在,“不过我还能承受的住。”
那卫士便没再说话,继续带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