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下散落着被烧焦的军旗,全是大夏王朝的旗。
旗杆断口处还留着寂灭剑气的痕迹。
玄黄母镜里传来了诗瑶的声音:
“昨天城外打了两次。第一次是大夏和西煌联军攻的城,被楚月婵用皇廷气运挡在了外面。”
“第二次是厉无咎一个人冲过了四国联军的营地,斩了大夏主帅的军旗,把联军逼退了三十里。”
“他一个人?”
“就一个人。”
诗瑶说,“一剑斩旗,三剑便碎了北幽的护国大阵。联军主帅当场下令后撤。”
“楚月婵派斥候跟了他三十里,直到确认他退进了盘武神朝边境,这才回了城。”
诗瑶停顿了一下,又说:“他在城外留了东西,你自己去看吧。”
张凡便走下山坡,在焦黑的草地上看到了一块石碑。
那石碑约莫一人高,通体是太古黑玄铁制的,碑面已被寂灭之力侵蚀过了。
上面刻着两行字,字迹很是潦草,笔锋却凌厉得很,是用剑尖直接划上去的。
“七日之后,登门讨教。”
“厉无咎留。”
张凡看伸出手,指尖轻轻的触碰碑面上的剑痕。
一股极淡的寂灭气息从碑面渗了出来,然后顺着指尖往他的经脉里钻。
他体内的玄黄鼎微微的一震,把那股气息给直接震散。
厉无咎没有在这块碑里留后手。
他只是单纯的用剑意刻了字,残留的寂灭气息不过是剑意本身的余韵。
他这是在挑衅。
张凡收回手道:“他还挺讲规矩。”
“他讲规矩是因为他有把握。”
诗瑶说:“他能在四国联军里来去自如,一剑斩旗三剑碎阵。”
“说明他的寂灭剑道已经小成了。”
“整个罗峰城,除了楚月婵的皇廷气运还能挡他几剑,其他人根本拦不住他。”
张凡在石碑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罗峰城走去。
城墙上的守军远远看到他的身影,先是紧张了一阵。
等看清他腰间的墨剑和并排挂着的两柄剑鞘后,城头上的气运屏障自动裂开一道通道。
楚月婵在城门楼上等他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战袍,袖口上绣着罗峰皇廷的金色凤纹。
她的脸色比上次见到时更苍白了些,但眼底的气运金光并没有黯淡。
楚月婵没有寒暄,便开始说正事。
“他来的时候,我正站在城楼上调气运屏障。”
“他走到城外十里的山坡上,便停了下来,拔剑,对着城头劈了一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