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是废墟,断壁残垣,杂草丛生。
他踩着碎石,走了很远,走到废墟的边缘。
脚下是一条裂缝,很深,看不到底。
裂缝里有风吹上来,冷的刺骨。
张凡蹲下,伸手按在地上。
丹田里的小树震了一下,根须顺着他的手臂延伸,进入裂缝。
裂缝很深,根须伸了很久才到底。
底下有水,冰凉的地下水。
根须扎进水里,吸收水分,往上输送。
张凡站起来,看着裂缝。
裂缝在愈合,很慢,但确实在愈合。
泥土在长,石头在长,裂缝的边缘在靠拢。
“根扎下了。”
张凡说道:“就能把裂开的东西缝上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,裂缝越来越小,越来越窄,最后消失了。
地上长出了草,绿油油的,很嫩。
风吹过,草弯了腰。
张凡走回树下。
诗瑶迎上来,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刚才做了什么?”
她问。
张凡道:“补了一条裂缝。”
诗瑶看着他,没再问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太虚走过来,手里提着酒坛。
“喝。”
他把碗递给张凡。
张凡接过,一饮而尽。
酒还是那么烈,辣喉咙。
太虚自己也喝了一碗,抹了把嘴道:“明天我要走了。”
张凡问:“去哪?”
太虚道:“去混沌里,找别的树灵。古渊说,混沌里不止我们这一棵树,还有很多。找到他们,联合起来,才能挡住野树。”
张凡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太虚摇头道:“你不能去。你得守着这里,根在这里,你走了,根就断了。”
张凡没说话,只是看着树冠。
果子还在,金色的,拳头大,果皮上的“根”
字在光。
诗瑶上前,把玄黄镜子镜塞进太虚手里。
“带着这个,我能看到你。”
她说道。
太虚接过镜子,收进怀里。
然后转身,踏入虚空。
身后,树上的叶子响了起来,像风铃,又像在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