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点头,把碗里的酒喝完,站起来。
诗瑶也跟着站起来,问道:“你要去哪?”
张凡道:“去天渊城。”
诗瑶问:“去看灵儿?”
张凡摇头道:“去看古渊。”
天渊城。
母树下,古渊在泡茶。
茶很浓,黑的像墨。
他倒了一杯,递给对面的张凡。
张凡接过,喝了一口,苦的,涩的,但咽下去之后,嘴里回甘。
“好茶。”
张凡说道。
古渊道:“这茶是我自己种的,种了三千年,才收了这么一小罐。”
张凡看着杯里的茶,问道:“你在天渊城待了多少年?”
古渊想了想,道:“记不清了。也许是十万年,也许是百万年。太久了,久到我自己都忘了。”
张凡问:“不累吗?”
古渊笑了,笑得很淡。
“累。”
他说道:“但累也得撑着。城里的人需要我,树需要我,你也需要我。”
张凡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你欠我的,已经还清了。”
古渊摇头道:“不是欠不欠的问题。是我自己愿意的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树下,伸手摸着树干。
树干很粗,需要几十个人才能合抱。
树皮是金色的,摸着很光滑,像玉一样。
张凡走到他身边,也伸手摸着树干。
丹田里的小树震了一下,和母树产生共鸣。
他能感觉到树在说话,说的不是人话,是一种更深的声音,像心跳,也像呼吸。
中央城。
树又长高了一截,树冠遮住了大半座城。
树下,龙战在练刀,刀光劈开空气,出尖锐的啸声。
光羽在旁边看着,偶尔点评几句。
暗夜蹲在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把匕。
石敢当在垒石头,已经垒了很高,像一座塔。
金煌大帝和天璇大帝还在下棋,金煌说:“老家伙,你又输了。”
天璇说:“附议。”
灵儿从远处跑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汤。
“哥,喝汤。我新泡的,加了枸杞。”
张凡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
他把碗还给灵儿,揉了揉她的头。
灵儿笑着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哥,你下次要去哪?”
她问。
张凡想了想,道:“不知道。也许往深处走,看看根能伸到多远。”
灵儿点头,没说话,只是站在树下,朝他挥手。
张凡转身,走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