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。
「岂有此理!」
太子朱翊钧愤怒地将两份报纸扔在御座上,起了脾气。
他看向安静坐在边上的苏泽,疑惑地问道:
「苏师傅难道不生气吗?」
苏泽一大早,刚刚到中书门下五房后,就看到了这两份报纸。
苏泽刚看完报纸,就被太子喊到了东宫来。
小胖钧本来以为,苏泽会很生气,但是看到苏泽还是一脸平静,他也逐渐冷静下来。
但是他嘴里却依然没饶过这两份报纸:
「苏师傅,他们曲解你的理论,用你的理论来攻击圣人言论,这是要做什么?!」
苏泽当然明白他们要做什么。
李贽本身就有很强的民本思想,在原时空就写出很多爆论,但是他没能跳出旧的儒学框架,批判性不足。
但是这方世界就不一样了,苏泽的儒学一统论,给了李贽理论工具,他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工具,开始向儒家最根本的纲常理论开炮。
而《商报》的动机就更明确了。
商报商报,自然是要为商人阶层的利益声。
范宽也是通过苏泽的理论,向千百年来的「重农抑商」国策起冲锋。
不得不说,这果然是个精彩的时代!
能在这个时代冒头的,一个个都是人精。
苏泽说道:
「殿下,臣敢于在国子监公开表自己的理论,自然也不怕别人来用臣的理论。」
「如果殿下都不让人用臣的理论来写文章,那不如将臣的理论禁了吧。」
听到这里,小胖钧的气消了,他说道:
「孤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这两篇文章,会给苏师傅带来很多非议。」
苏泽说道:
「殿下,无论是李卓吾的文章,还是《商报》的文章,都不是臣写的。」
小胖钧连连点头。
苏泽说道:
「既然不是臣写的,那文章也和臣无关,为何会给臣带来非议呢?」
小胖钧愣了一下。
苏泽继续说道:
「若是世人觉得他们二人的文章写得不妥,那么自然可以撰写文章驳斥他们啊!如今报纸这么多,总不愁没有表的地方吧?」
「若是世人写了文章,却驳斥不了他们的言论,那不正好说明臣的理论没有问题吗?」
小胖钧傻眼了,还能这样理解?
苏泽引导地说道:
「殿下,若是臣的理论没人讨论,那才是最让人担忧的事情。」
「如今有人愿意从臣的理论出,讨论一些问题,这反而是一件好事。」
「真理越辩越明,若是不让人辩,就算是被朝廷立为官方学说,也不会有人研究学习,那这理论也就死了。」
小胖钧仔细回味苏泽的话,过了半天才说道:
「苏师傅的胸襟之广,孤还要继续学习。」
接著小胖钧又问道:
「苏师傅,您对这两篇文章怎么看?」
小胖钧看向苏泽,他也很关心这两篇文章的问题,因为从苏泽的理论出,这两篇文章确实没有问题。那他也想要听听苏泽这个理论创始人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