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敬修迷迷糊糊的从东宫出来。
离开的时候,太子赏赐了自己不少金元,还连带赏赐了张府一些荣耀。
最后给自己的职位是总参谋部退伍军人管理司的司副,和李如松一起推动安置裁汰军人前往北洲开拓事务。
张敬修就这样获得了进出总参谋部的腰牌,此外太子还给了他一个「东宫军级参谋」的职位,这个职位没有其他用处,就是获得了奉诏进出东宫的腰牌。
自己就这样摇身一变,成了太子身边的宠臣了?
张敬修回到家中,父亲张居正去内阁上衙了,弟弟妹妹则凑过来。
张府可以说得上是家丁兴旺。
张敬修下,张居正还有四子。
次子张嗣修,如今已经二十岁了,在前年考上了秀才,如今在国子监读书,准备考顺天府乡试。三子张懋修,十六岁,正在国子监预科读书。
剩下的两个儿子,张简修和张允修,这两个儿子都不到十岁,张敬修和这两个弟弟就不太熟悉了,毕竞已经离家多年,五弟张允修更是自己离开家之后才出生的。
此外张敬修有一个妹妹,前些日子已经定亲。
和张敬修最亲密的,还是二弟张嗣修。
不过张嗣修已经大了,只是羡慕的看著大哥身上的伯爵朝服,反倒是三子张懋修凑在张敬修身边,不停的问东问西。
张敬修又将现北洲的过程说了一遍,这一次更是引得弟弟妹妹大呼小叫,等父亲张居正回府之后,弟弟妹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张居正治家严格,二弟三弟都是从学校请假回来的,怕被父亲抓到说不务正业,连晚饭都没吃就跑回了学校。
饭后,张居正再次将张敬修召到了书房。
不过张居正并没有询问太子召见张敬修时候谈了什么,而是罕见的谈起了家事。
张居正放下茶盏,沉默片刻后擡眼看向长子,语气平缓道:「你年岁也不小了,出海前便该成家,只是当时拦不住你。如今归来封爵,婚事不能再拖。」
张敬修坐直身子:「全凭父亲做主。」
张居正道:「就是苏泽的夫人赵氏,前些日子来府上拜会你母亲,提了几户人家。我与你母亲商议后,觉得诚意伯家合适。」
他稍顿,见儿子神色如常,便继续道:「诚意伯复爵后行事低调,这几年响应朝廷新政,将儿子刘茼臣送入武监。刘原臣在辽东打过仗,立过军功,如今在总参谋部任职。他家门风端正,与我家也算般配。」张敬修点头:「父亲考虑周全。诚意伯是开国勋臣之后,复爵后不骄不躁,确是可交之家。刘原臣既是武监出身又在总参任职,日后前程可期。这门亲事,儿子没有异议。」
张居正嗯了一声:「你既同意,我便让赵夫人去说合。婚事定下后,你便安心在退伍军人管理司办事。北洲开拓是大事,也是你的机会,莫要辜负。」
张敬修起身行礼:「儿子明白。」
接下来,张居正才说起了朝堂政务。
「北疆开拓的事情,你是怎么想的。」
张敬修迟疑了一下说道:
「父亲,儿子以为,这北疆开拓在战略上要急,需要在西洋人之前控制北洲,但是在战术上宜缓不宜急,朝廷要做好五年内没有太大成效的准备。」
张敬修接著说道:
「北洲地广,西洋人暂时未至,咱们抢的是先手。但真要占住,急不得。派船探路、选点建城、移民屯垦,样样都要时间。」
「头两年,能站稳三五个据点就不易。步子迈大了,补给跟不上,反成包袱。」
张居正点头:「你想得实在。开拓如烹小鲜,火大了就焦。」
张敬修道:「所以儿子以为,退伍军人管理司眼下要紧的是两件事。」
「一是把裁汰军士里愿意去北洲的挑出来,编成团,先训练屯垦、筑城守备这些本事。」
「二是水师派出船队,探索出安全可靠的航线,并且在沿途设置补港口和补给点,增加航线的成功率,确保北洲通航顺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