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建税每年一缴,以实物或银钱折算,由总督府派员验收。
私兵不得装备火炮、重甲,仅限刀矛、弓箭、火铳。
封地内需设学堂,教汉文、农技;需建医馆,防治疫病。
不得贩卖土人为奴,违者夺契。
同时,总督府宣布成立「澳洲开拓司」,专理分封事宜。
任主事由张宣兼任。
十天后,报名额满。
黄永福抢了头名。他变卖部分船队,凑足银钱,招募水手、农夫、工匠共三百人,备足粮种、工具、建材。
临行前,陈庆召见他。
「黄会长,此去路远,一切小心。」陈庆递过一份地契,「这是批地契之一,凭此可在澳洲东海岸择一地。到了之后,即刻建寨立碑,派人回报方位。」
黄永福接过,地契是厚棉纸,盖满剌加总督府朱印,编号「澳字零零壹」。
「谢总督。」
「别谢太早。」陈庆看著他,「三年后,朝廷要见成效。若还是荒芜一片,地契作废。」
「草民明白。」
陈庆拱手说道:
「下次相见,希望就不是黄会长了,本官可以称呼一句黄领主了。」
黄永福大受鼓舞,更是觉得澳洲广阔天地大有作为!
就这样,经陈庆这么一招,原本闹著要权力的商人领袖全都去澳洲开拓了,剩下的都是墨守成规的普通商人,再也闹不起来了。
张宣和王国光对于陈庆是大为佩服。
陈庆看向两人:
「杨思忠这獠,人品是不好,但是他的海外封建论,还是有可取之处的。」
听到陈庆抨击杨思忠,王国光和张宣反而不敢说话了。
他们也是托了杨尚书的「福」,这才被配到南洋来的。
陈庆是不怕杨思忠,可他们还是想要早点归国。
「海外封建论,方向是没错的。朝廷力有未逮之地,用分封之名吸引豪杰之士去开拓,总比荒在那里,或让佛郎机之流占了强。」
「正如苏子霖所说的那样,不仅仅是大明,整个世界都是大争之世。」
「这些西洋人满世界的航行圈地,我们大明不占,难道让他们都占了?」
陈庆又话锋一转说道:
「但杨思忠这人,书读多了,有点呆气。」
「他总拿周天子分封来比。可那时是什么光景?华夏先民立足中原,东夷、西戎、南蛮、北狄,四面皆敌。」
「不给诸侯全权,征兵、征税、开府设官,他们怎么守土?怎么拓边?那是真刀真枪,你死我活的局面「可现在呢?」
「澳洲、南洋这些地方,土人连铁器都没几件,部落散居,形不成大股兵力。对付他们,用得著给开拓者那么大的权柄吗?」
「周天子分封诸侯,不给全权,诸侯活不下来,华夏就拓不出去。」
「如今咱们有坚船利炮,有朝廷做后盾,那些开拓者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自治权,也能站稳脚跟。」「所以在设计分封的时候,就要用制度拴著,免得日后生乱。」
张宣连忙问道:
「陈总督已经有了遏制之法?」
陈庆悠然说道:「澳洲孤悬海外,四面环海,与中原隔著一个南洋。它能为祸中原吗?」
他指著海图:「只要朝廷控住港口和航道,澳洲就是个天然监牢。」
「那些封建主有地、有矿、有人,可货物要运出,得靠船。」
「船要停靠、补给、装卸,离了朝廷建的港口,他们寸步难行。」
王国光听明白了:「所以章程里只分封农场、矿山,不给码头和市镇?」
「对。」陈庆点头,「码头、市镇、税关、驿传,这些枢纽全归总督府直管。」
「他们产出再多,也得运到朝廷的港口才能交易。港务费、停泊费、引水费,总督府都要抽。」张宣想了想:「那他们若私建小码头呢?」
「建不了。」陈庆从袖中抽出一份海图,铺在桌上:
「法显号归航的时候,已经测绘过了,澳洲沿岸能用的天然良港,总共就六七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