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宣苦笑说道:
「黄永福手下有十二条船,控制著满剌加六成香料转运。除此之外,黄永福还控制了一个闽福商会,控制了满剌加海贸的三成,港口七成的码头工人,都是这个商会的成员。」
陈庆也明白为什么难办了,这满剌加华商的势力太大了。
王国光说道:
「这里和吕宋的情况还不一样。」
「吕宋的华商,其实一直在遭遇吕宋土王的压制,而且吕宋非常大,土邦也众多,华商人数再多,面对数量几十倍的土人,他们也是少数。」
「所以我在吕宋打压华商,拒绝他们的要求,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,因为他们需要大明的庇护。」「但是满剌加不一样,满剌加是一座港口城邦,附近没有多少土人,就算是有少数土人部落,也都被佛郎机人剿灭了。」
「这是一座商人组成的城市,那么拥有最多资本的华商,就有最大的话语权。」
张宣看向陈庆问道:
「陈总督,要不给一点?」
陈庆断然说道:
「不能给!」
张宣和王国光都苦著脸。
但是陈庆却成竹在胸的说道:
「两位说的这些事情,其实苏检正在临行前,都已经将南洋的形势报告交给老夫了,这路上老夫已经思考过了。」
张宣和王国光都怕陈庆纸上谈兵。
陈庆说道:
「莫忘了,老夫担任太常寺卿,就是专门给大明的列祖列宗分祭品的!满剌加这点事情,还难不倒本官‖」
「明日就召集满剌加的华商代表开会!」
次日,满剌加总督府议事厅。
长桌上铺著南洋舆图。
陈庆坐在主位,王国光、张宣左右陪席。
下坐著七八名华商代表,为的是黄永福。
黄永福五十出头,面色黝黑,手指关节粗大,他是正宗的客家口音,
他先开口:「陈总督,我等草民不敢多求,只望朝廷能沿用旧例,准商会自治,协助管理港务。」陈庆擡手打断:「旧例是佛郎机人的例,不是大明的例。」
厅里一静。
陈庆指向舆图:
「满剌加归明,一切规矩照《大明律》和《市舶司则例》办。港务、税赋、刑名,皆由总督府统管。商会可协助,但不能自治。」
黄永福脸色微变:「总督大人,那佛郎机人给的自治权力?」
陈庆语气平静的说道:「佛郎机人乃是蛮夷,他们不明白治权不可轻授的道理,这套在大明行不通。」「但是。」
陈庆拉长语气说道:
「我大明从来不亏待有功之臣。」
他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向南方大片空白:「这里,澳洲。」
众人目光跟著他的手指。
「法显号已经探明,澳洲地广人稀,沃土千里,矿产丰富。朝廷有意开拓,但鞭长莫及。」陈庆转过身,看向众商人:「本总督给你们一条新路一一分封开拓。」
黄永福愣住:「分封?」
「对。」陈庆走回座位,摊开一份早已拟好的章程,「朝廷准许你们组织船队、人手,前往澳洲圈占土地。每一片土地,需向总督府报备,经勘测后,颁地契。」
他顿了顿:「持此地契者,即为该地封建主。可依照《大明律》在当地设治、征税、募民垦殖。朝廷不派流官,不直接干涉内政。」
几名商人交换眼神,有人露出喜色。
黄永福却问:「那我们要付出什么?」
陈庆竖起手指,「其一,开拓所需船队、人员、粮秣,皆由你们自筹。其二,每年需向朝廷缴纳「封建税』,按地亩产出十一抽一。其三,所拓土地,永属大明疆土,不得私相授受、割让外人。」他补充:「地契可传子孙,但若绝嗣或无能力继续开拓,朝廷有权收回,另授他人。」
这个方案一出,石破天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