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朝野上下,是真真正正看到了「苏党」的实力!
一个吏部右侍郎,一个鸿胪寺副卿,两个九卿级别的重臣,都在苏泽一手操办下收入囊中!苏泽自己控制的中书门下五房和通政司,不知不觉中,「苏党」已经控制了三个九卿衙门!还将手伸进了吏部!
如果,以前称呼苏泽为「影子阁老」,有三分真意和七分调侃讽刺,那么现在称呼苏泽为「影子阁老」,就是九分真心一分的畏惧了。
不过对于苏泽来说,这一次也是他没有依靠系统,而取得的一次胜利!
通过两次政治交易,苏泽成功将申时行和沈一贯推上了高位。
沈一贯已经完成了手头上工作的交接,他来到苏泽的公房,向苏泽辞行。
沈一贯突然想起了当年,他们刚刚考中进士的时候,他和罗万化就经常和苏泽相聚在报馆,谈论朝局,点评时事。
那个时候的沈一贯,就知道苏泽绝非池中物。
可他做梦也想不到,苏泽竟然能在短短几年,走到这一步。
而且不仅仅是苏泽,就连自己也已经是「半步九卿重臣」了。
而两人的身份,此时也不再是简单的同年,而是彻底的上下级关系了。
中书门下五房内,沈一贯向苏泽辞行,问道:
「子霖兄,我此去鸿胪寺,你还有什么要教我的?」
虽然沈一贯称呼「子霖兄」,但却是下级询问上级的口吻。
苏泽微笑说道:
「肩吾兄这是什么话,鸿胪寺你可要比我清楚。」
沈一贯担任过鸿胪寺主客司郎中,又曾经随著王世贞出访草原,确实对鸿胪寺的事务十分了解。沈一贯却说道:
「鸿胪寺的改革是子霖兄上奏的,今后要怎么改,还需要子霖兄指路。」
沈一贯对于自己定位一直很清楚。
他这个「半步九卿重臣」,和真正的九卿重臣是没法比的。
简单地说,他还不是执棋人,只不过是有点分量的棋子。
所以沈一贯要去鸿胪寺,先不是兴奋,而是担忧。
他担忧无法完成苏泽的期待。
苏泽说道:
「鸿胪寺的事务,我也教不了肩吾兄,但还是有一句话叮嘱肩吾兄。」
「子霖兄请讲!」
苏泽说道:
「我上次已经和杨尚书达成了协定,通政署的主司,都是杨尚书精心挑选的,肩吾兄到任之后,轻易不要调动他们,等五年之后再说。」
沈一贯立刻点头,他明白苏泽的意思。
他说道:「子霖兄放心,也请杨尚书放心,海外大使馆的人员都是杨尚书为国举荐的贤才,我无意调整沈一贯做出了政治许诺,苏泽也放下心来。
「日后有什么难处,尽管回来找中书门下五房。」
沈一贯连忙道谢。
苏泽又带著沈一贯逐个公房道别,最后沈一贯才恋恋不舍地前往鸿胪寺上任。
与此同时,吏部这边,气氛就不像是中书门下五房那般祥和了。
尚书公房内,杨思忠看著前来拜见的申时行,脸上笑容温和,眼底却无笑意。
高拱塞进一个殷正茂,苏泽又推来一个申时行!
还打著他的名义!
但是这个人选,杨思忠也无法开口反对。
刚刚攒下的人情用在这里,著实吃亏。
可杨思忠也承认,申时行的学历履历都堪称完美,在京师也是风评极佳,确实是吏部侍郎的好人选。这一点上,杨思忠都有点佩服苏泽了。
苏党能够壮大,除了苏泽本人能力逆天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苏泽极其擅长掘人才!杨思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「伯乐」之名是怎么来的,他更清楚苏泽的识人术是多么厉害!
申时行、沈一贯,这是新生代中最出众的人才了,他们都是苏泽的死党。
和苏泽交往的年轻官员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是出众的人才。
杨思忠收起杂乱的思绪,对著申时行和蔼地说道:
「申侍郎年轻有为,日后吏部事务,还需你多多担待。」
杨思忠的意思自然也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