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火在衰减,火域失去了不小根基,三境火脉本就逊于四境玄冰灵脉,此时不亚于断了姜丝一臂。
城墙上的火羽卫僵在原地,孟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,无力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的五脏六腑。
孟昭几乎喘不过气来,他拼命在脑中回忆凤倾幺闭关前交代过的每一句话。
兵临城下该如何?
地脉被封又该如何?
倾幺管事说过的!
她一定说过的!
可孟昭越急脑中就越是一片空白,只剩下凤倾幺说话时不紧不慢的语气,和那双从塘报上方抬起来看他的眼。
凤倾幺闭关前最后那天傍晚,他握着刚得的灵丹到管事殿门口,隔着门便听见她在里面喃喃着什么。
见到孟昭走来,凤倾幺笑问:
“若地脉被封,孟昭,你该如何?”
孟昭一愣,他显然没想到凤倾幺会有此问。
挠头思索半天,最后半个字蹦不出来。
最后只呐呐道:“焱火城地脉奔涌万年不熄,真的。。。。。。会被封么?”
殿内烛火跳了一下。
凤倾幺没有立刻答话,她将手中笔搁在笔山上,出一声极轻的磕响。
“寻常时候,自然封不住。”
她的声音沉了下来,语气里多了种孟昭平日里鲜少在凤倾幺脸上见过的郑重。
“可若来的是四境道城呢?”
其实孟昭还是不解,四境道城的城主怎会来找他们焱火城这一三境道城的麻烦?
凤倾幺继续说:“焱火城万年根基自然坚固,但和四境道城的灵脉相比,终究差着一个台阶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随即话锋一转:“所以硬碰硬不行,得出奇制胜。”
孟昭下意识追问:“什么奇?”
管事殿内静了一息。
然后他听见凤倾幺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淡,又很远,可明明两人只隔着数丈的距离。
“我倒是有个出奇制胜的法子。”
“你只需记得,若有朝一日,地脉被封,你只需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回忆渐浅。
只需要?
此时,孟昭拼命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