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究竟是何情形?”
“可否与我说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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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剑峰偏僻处,冷寂的山壁外第一次多了些人烟,
已是夜晚,月明星稀,吹来的冷风带着些炊火香气,混着或烈或冽的酒香,伴着劈里啪啦的火星爆裂声。
火光摇曳,段苁拿过一串烤的金黄流油的灵兽肉串,也不怕烫直往嘴里塞,鼓囊的腮帮子里说的话也模模糊糊。
“好吃!”
闫昭抬起手中的青皮葫芦:“好酒!”
声音带着几分朦胧,像是醉了,葫芦嘴还没凑到自己唇边,就被闫明月一把抢了去,溅出的几滴酒液落在火星上,顿时腾起几朵耀眼的火花。
方才段苁嚷嚷着偏要和几人斗酒,姜丝便拿出几葫芦新酿的淬千岁来,几人都尝过这酒的烈劲,都是打算压在箱底,只在特殊时候用来清思忘愁的。
可当下氛围实在是好,没人舍得拒绝,连从不沾酒的杜玄禾都抿了一口,
以至于现在桌前晕乎一片,冬日不散的冷冽中都多了些比之月色还要朦胧的醉意。
付乾渊爱好不多,除了剑外,酒属其中之最,
今日是几位好友给他办的庆贺真传的“宴席”
,说是宴席,但乱石作椅,玄天为幕,实在潦草。
但付乾渊还是觉得满足,
他一口接着一口灌着灵酒,
冬醪酬友夜正酣,
怎的就不是最好的宴礼呢?
“付师弟,”
偷偷将葫中酒换成青冥醉的姜丝成了唯三的清醒者,她同付乾渊说:
“恭喜。”
付乾渊点头。
事后三人将酒劲未散的几位好友送回洞府,姜丝则独自走回玉尘。
夜静更阑,山路且慢且长。
她见月色如银,峰峦泼雪,连绵山脊如勾勒寒玉,
见潭水凝霜,光滑如镜,墨蓝天幕映朗星孤月,
见檐角垂冰,月透寒光,千峰错落度琼瑶静夜,
最后,天地同寂,唯余雪落梨枝的簌簌微响。
姜丝莞尔轻笑,如冰涧逢春,
她突然想,
契机已至,
该结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