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旭只觉下面涨得难受,忍到额头冒汗,往后退了几步,哑声道:“殿下能否先出去片刻?”
赵臻去了偏殿,回去时见他脸仍旧红得厉害,问了一路是不是不舒服。
他去青州后,徐家开始为惠仪物色夫婿,挑挑拣拣后现河间王最好,徐家不在乎什么克妻不克妻,只要地位尊崇就行。
所有人都觉得惠仪惨,只有赵臻知道她有多开心。
在徐府的闺阁内,赵臻支着下巴,偷看徐夫人塞给惠仪的避火图,看着看着脸就红了,明白那日在春山殿,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皇帝最近亲自下江南采选,带了一船的美人回来,路过青州时,听闻青州刺史的夫人貌美,召她上车一叙,那位夫人回去便自戕了。
青州刺史反了,两万青州军将皇帝的仪仗团团围住,陛下身边的禁军养尊处优惯了,一来一回竟显颓势。
裴旭听到这个消息后,带着东莱郡驻兵里的五百精锐,带头冲到乱军中,把满脸仓皇的皇帝拽到马上,冲出乱军。
他毫无损,一路护送皇帝回京。
陛下大为感动,命他为新任青州刺史。
裴旭来不及庆贺升官,便要迎接长安官员的议论和弹劾。
他先前在东宫为文官,为校尉时也并未上过战场,所有人只当裴家这位公子不擅武。
谁知道他有这样的本事,能进出于千军万马救人,既然如此,为何不救自己兄长。
满城风雨中,赵臻想起他回长安时,坐在马上遥遥冲她笑,忽然抬手指了指冠,似在问她有没有收到那缕头。
她坐在寝殿内,把那日的情形一笔一笔描摹出来,于一旁题字,耳后忽然传来惠仪的笑声。
“今夕何夕——诶,你捂什么啊。”
“你快出去,你不许看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看。”
惠仪拿起块糕点,飞瞥了一眼道:“长安贵女唤他玉面裴郎,怪不得能获公主芳心。”
纵使裴旭屡屡被弹劾,可尚且年少便身居高位,又生得俊美,免不得被闺中小姐谈论。
惠仪走后,太子来找赵臻,见妹妹慌张收起案上画卷,眉头紧拧道:“臻儿,这段时日你安心待在宫里,不能去见裴旭。”
她睁大眼睛道:“为什么?”
“你先前怎么胡闹,我都不管。”
太子眼神平静,“但裴旭心太冷,不是良配。”
赵臻急忙辩解道:“可裴夫人已经说了——”
“她就两个儿子,长子死了,仅存的次子更有出息,你觉得她会怎么选?她这样选,只能说明裴氏是个火坑,一家子冷酷无情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脑袋,“哥哥会给你选门好亲事。”
赵臻觉兄长不喜裴旭,越想越怕自己寝殿内的东西被现,干脆召徐惠仪进宫,把那幅画给她,帮忙藏起来。
赵臻以为哥哥过几个月便会放她出去,没想过直到河间王赵玄出任豫州刺史,惠仪要跟着一起离京,她都没能踏出东宫半步。
惠仪唯恐把赵臻的宝贝弄丢了,进宫问她怎么办,赵臻叹口气道:“你先帮我收好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