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真是冤枉我,我又没有责罚她。”
裴执语气平静,“我实在温和不起来,她上回仗着记性好,读一遍背下文章就囫囵了事,不求甚解,我问她,她便支支吾吾。”
“我在宣室殿逐字逐句给她解释了,她说我讲的太晦涩,没有袁祈讲的好。”
虞听晚沉默片刻,觉得不能只听眼前男人一面之词,疑惑道:“你怎么解释的?我听一遍。”
听完后,她了然点头,“的确晦涩,不是扶光的问题。”
裴执哽住一瞬,听见怀中人轻声道:“扶光上回还问我,父皇是不是对她不满意,怎么总显得冷淡疏远。”
“我们的孩子,我自然满意”
虞听晚蹙眉道:“那你怎么忽然对她严苛许多。”
扶光除了那双凤眼像父亲,其余都和虞听晚长得一模一样。
她声音甜甜喊父皇时,裴执总是心软,故而扶光先前无论怎么皮,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被江都王知道后感叹简直稀奇。
“她半年前,说希望你再生一个孩子,陪着她玩。”
裴执嗤笑一声,“我倘若再这样下去,恐怕她就变成傻子了,意识不到自己生在帝王家。”
“她要么还没意识到储君意味着什么,要么就是觉得你我宠爱她,无论如何她都是储君。”
他语气平淡,“她就没想过,倘若宫中多个皇子,会有多少人要求改立皇储。”
虞听晚哑然,解释道:“许是扶光还小呢。”
“我像她这么大时,早就惦记那把龙椅了。”
裴执抱紧了怀中女子,“好在今日一问,多少长进了些。”
“你生于乱世,自然和她不同。”
虞听晚声音柔缓,手指抚上他额角揉了揉。
一身玄衣的男人目光柔和,注视着她道:“晚晚,我气得心口疼,能不能再靠近些。”
“你哪里生气,你今日听见她学你,不知道多满意,非要冷着脸。”
虞听晚手指摁了下他胸口,“至于她做的其它事,除了烧书一桩被你斥责,其它两样你也不觉什么。”
“她摔碎了我最喜欢的茶壶。”
见他提这个,虞听晚道:“你撕碎了我最喜欢的衣裳,还嫁祸给小白,可见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
裴执轻咳一声,连忙道:“是我的错,晚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