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淡淡看着她,“说完了?”
虞听晚察觉他怒火中烧,连忙坐在他身边,指尖覆上他手背。
“这些之后再谈。”
裴执被气得头疼,但面上不显,“朕今日问你,为何在每个师傅面前都不一样。”
“我和父皇母后是家人,舅舅是亲人,自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扶光看着父亲,“但其他人不一样,他们是臣。”
裴执有些诧异,随即问道,“你何时学会这些的?”
“父皇在母后面前,就和在大臣面前不一样。”
扶光低声道:“我和父皇学的。”
裴执微微颔,总算露出些赞许,“袁祈和江玄眼里的明君的确不一样,你是从何看出的?”
“第一天见到他们,能感觉到。”
扶光受到鼓励,继续道:“师傅们第一天总会提及父皇或母后,多少会夸赞几句,我便多学着父皇和母后的模样。”
“陈大人说父皇沉稳缄默,李大人说父皇不徇私情,江大人说母后仁慈,两位袁大人,一个夸父皇英明决断,一个夸母后是贤后。”
虞听晚轻咳一声道:“扶光,哪里有两位袁大人。”
裴执脸色青,喝了口茶后道:“往后朕会教你御下之术,别再自己琢磨了。”
扶光又惊又喜,打算离开时,又听见父皇道:“你身为储君,往后是天子,看不惯什么书,大可以光明正大反对,下面自然会附和你,何须如此鬼鬼祟祟。”
扶光低头应声,裴执摁了下额角,连询问今日课业都忘了,抬手让她离开。
待殿内只剩两人,虞听晚坐在他怀里,轻声道:“这两日,袁子瑜给他们讲《逍遥游》。”
“我昨日答应扶光去接她,去的路上才知道他要在成均殿讲学三日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“他和我行了个礼,也没说别的。”
“我不会因此生你的气。”
裴执垂眸看着她,“你我夫妻数载,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一人。”
虞听晚眼皮一跳,他自然知道,也不知道是谁夜里总问,得了想要的回答后,才心满意足不折腾她。
“你总问我,还以为你不知道呢。”
裴执凤眼立马漫上笑意,“我喜欢听。”
见他这副模样,虞听晚手指碰了下他嘴角,“你方才怎么不这样笑,你那样凶,都把扶光吓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