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阳侯没和你说过么?”
裴执语气有些微妙,先王英明神武机关算尽一辈子,偏在年少时出昏招。
坐视兄长死在乱军中,虽说戏演的不错,可没多久便为立功毫不掩饰行军布阵之才,简直将把柄往别人手里递,幸亏裴老夫人为先王说话,让此事盖棺定论。
裴执想起此事便恼,他父王为堵天下悠悠之口,捏着鼻子厚待裴恪,连累他继位后,也得如此。
一个傻子,还是疑似被先王害得父亲早逝的傻子,裴执不止一次想找由头杀他。
虞听晚见他垂眸,眼神几经变化,有些不安道:“兄长和我提他做什么?”
虞修昀平素懒得在她面前多提一句裴氏的人。
见她当真不晓得此事,裴执神色如往常一样,轻声道:“我以为平阳侯,会把手里裴氏宗亲的消息都给你看一眼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虞听晚以为他对兄长手下的探子不满,有些紧张。
她扫了一眼大殿,见兄长因身体不适并未露面,抿唇道:“我哥哥既然归顺你,便不会再擅自搜寻裴氏的消息。”
“我又没有责怪他。”
裴执露出一丝笑,将自己手边那碟集香梅放在她案上。
“裴家枝繁叶茂,宗亲甚多。你不在京城长大,初为新妇时,我若是平阳侯,会将手里的消息都告诉你。”
虞听晚愣了一瞬,裴氏虽宗亲甚多,但从裴旭那一代起,关系便不似族亲似君臣。
虞修昀当初说:“你回长安后,不必如寻常新妇般,应付那些所谓的族中长辈。”
“我兄长可能觉得,没有必要说这些。”
虞听晚隐隐觉得身边的男人想瞒着什么,打算等兄长病愈,亲自去问问。
她偶尔也觉得奇怪,裴执甚少与她提及那些宗亲。
“的确没有必要。”
裴执嘴角噙笑,“等过段时日祭拜先王,宗亲皆在,我一个个与你说就是了。”
他实在不想让她知晓裴家手足相残的祸事,唯恐她又胡思乱想。
两人说话声不大,只有裴姝听清了几句,忍不住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。
她长兄先前不是很赞同父王的做法么,只是觉得手段欠妥。
裴姝眯起眼,思及他曾评价此事:“成王败寇,父王唯一的错就是操之过急,又一时愧疚留下裴恪。”
裴执甚至曾拿此事嘲讽裴溯:“想越过自己长兄做世子,就亲手来杀我,倘若你能做到,我在阎王面前不会说你一句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