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逼着袁子瑜多留些时日。
他垂下眼,想起袁子瑜进京当日,魏王话里话外敲打,让袁氏看紧了自家子弟。
今日,魏王定然是亲自回府,接王妃进宫。
袁祈神色坦然,觉得自己也不算欺骗浓眉大眼的李司直。
远处传来辘辘如雷的声响,一辆马车行过宫道,八匹玄色高头大马踏过石板,震得一旁人躬身避让。
大周皇帝曾赐魏王九锡,玄牡二驷,车马与天子同仪。
裴执先下了马车,转而伸手扶着虞听晚下来,冷风吹得她步摇流苏一晃一晃。
“怎的没穿那件白狐裘?”
“马车内暖和,忘了此事。”
虞听晚抿了抿唇,见他要将狐裘给自己披上,低声道:“其实也不冷。”
瞥了她被风吹红的耳朵一眼,裴执冷着脸,低头看她。
每逢这种时候,纵使四周无人,她也一副生怕被人瞧见的模样,好似两人的关系见不得光。
他垂眸,将那两条银丝绣带系好,听见身边女子道:“那些大臣倘若瞧见了,不大好。”
“百官现下都在广中殿等着开宴,怎会有旁人瞧见。”
他脸色更不好看,“瞧见又如何,我为你披件衣裳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虞听晚便瞧见远处一身着官服的男人走过来。
“主公,臣李微有要事回禀。”
“何事?”
裴执语气平淡。
李微望向一旁的王妃,有些迟疑。
“不必避着她。”
李微犹豫片刻,“裴恪的病更厉害了,臣觉得有些奇怪。”
一身丞相官服的男人微微颔,打断他道:“今夜来王府说,或拟封折子递来。”
虞听晚只听见裴恪这个名字,只当是裴氏宗亲给魏王找了什么麻烦。
李司直走后,她也没多问,待进广中殿坐下后,觉赵衡像个偶人一样,一句话也不说,倒是裴姝出声道:“长嫂,我特意给你备了美酒。”
她说完,便斟了一杯,敬向身边的魏王妃。
一直动也不动的赵衡好似突然活过来,劈手夺过那杯酒,喝了下去,眸色黯淡道:“魏王有功于朝廷,朕今日得与魏王饮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