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听晚见他那副神色,就心下不妙,觉得他又要说些胡话。
在听见棺椁二字时,便上手捂住他的嘴,忍无可忍道:“你难道不知,今日只能说吉祥话么?”
被捂嘴的人非但没恼,那双眼睛霎时静谧,方才沉沉不悦消弭无踪。
虞听晚松开手,躺下后背过身去。
等醒来已是巳时,她睁眼便瞧见一人身着朝服,坐在窗下。
“你不是在宫里么?”
裴执抬眼,走到榻前,俯身道:“我来接你进宫赴宴。”
“今日朝臣第二次上劝进表,你就这样把百官撇下了?”
虞听晚双目微睁,顾不上别的,忙着下榻梳妆。
饶是知晓他肯定把戏演完才回来,她还是眼皮直跳。
“不必着急,你我未到场,不会开宴。”
裴执语气闲适,站在她身后,盯着铜镜里的人瞧了片刻,命人将西域送来的璎珞项圈拿来。
西域贵女的饰向来奢靡夸张,但颇适合虞听晚,明眸绛唇,被金丝攒绕的红宝在她颈间,如雪中落红梅。
珍珠流苏坠在胸前,尾端赤金莲花只有半个指甲大小,里头嵌了东西,凡是走动便有声响,但极其细微,只有贴近了才能听见。
他亲自替她戴上璎珞,指腹在她颈侧蹭了蹭,有些可惜道:“昨夜没留下印子。”
*
丞相司直李微在宫里到处乱转,抓着同僚一个个问魏王在何处?
袁祈笑容浅淡:“李司直,好不容易休沐,怎的还这般勤于公务?”
“我有要事需禀告魏王。”
袁祈显然没在意,李司直嘴里的都是要事,他手指遥遥指向远处宫道:“李大人不如在那等着。”
那是出宫的必经之路。
李司直琢磨了片刻,问他:“你方才见着魏王离宫了?”
“是。”
袁祈微微颔,眼瞧着他巴巴在那守着,丝毫没有诓骗同僚的愧疚。
他没见到魏王离宫,但今年正旦宴,朝廷允许官员与家眷同坐,不再如以往男女分席,想也知道王妃会来。
袁祈叹口气,三弟终于回府,袁夫人哭得差点晕过去,用“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