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顿了下,继而颔,上次裴姝做的还不错,他同意了皇后的请求,没再让人拦着皇后传召。
虞听晚踏进温室殿的一瞬间,便被眼前女子惊着了,连忙扶着她走进内殿。
“娘娘脸色怎么这样难看?”
虞听晚蹙眉,打算让一旁的宫女叫太医来。
“不必。”
裴姝抬手制止,她这是心病,情绪大起大落难免影响身体,她上回在赵衡面前难受,并非作假。
只是她难受惯了,显得收放自如。
“长嫂,我要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求我?”
虞听晚愣住,裴姝能有什么事需得求她,但瞧眼前人这副模样,还是点头道:“娘娘直接说便是。”
“不必唤我娘娘,左右也做不了多久皇后了。”
裴姝嘴角扯出一丝笑意,“你叫我小姝就好,我年幼时,长兄也这样喊我。”
虞听晚见她尚且年轻便一副颓败之相,心下莫名紧张,应声道:“好。”
“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,长嫂帮我保住他一条命。”
“你何时有了孩子?”
虞听晚一双眼睛陡然睁大。
“才两个月。”
裴姝垂下眼眸,“本不想要他,我怕长兄会……杀了他。”
裴姝不去求长兄,反倒费尽心思也要见长嫂一面,就为着此事。
在她眼里,长兄的承诺就和自己的眼泪一样,全然不可信。
但虞听晚只要答应她,就一定会努力履行诺言。
“他不会的。”
以虞听晚对裴执的了解,监视忌惮必不可少,但不会要命,反倒会让他做个富贵闲人。
魏王篡位都愿意做个三辞三让的样子,让大臣以舜禹之事喻他废周自立,何至于杀前朝皇子,让先前演的戏功亏一篑。
“长嫂,我知晓他不屑于对婴孩赶尽杀绝,但总想着,万一呢。”
裴姝心下惴惴不安,握紧虞听晚的手,脸色隐隐白,低声万分诚恳道:“长嫂若答应我,今生今世,你倘若遇着麻烦,我就是死也会帮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