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姝眼眶含泪,握紧赵衡的手靠近小腹,“你摸一下这孩子,你不喜欢他么?”
赵衡的脸色也没比裴姝好看多少,面白如纸,命人去取纸笔和印玺来。
太后身边的太监帮他将诏书带出宫外,送到了徐府。
见他将诏书送出去,裴姝脸色渐好,似乎已没有半分痛意。
赵衡沉默片刻,并无意外,只笑了一下:“小姝又在骗我。”
“是在试探我是否能联系宫外么?”
“不是。”
裴姝摇头,“这条路子我早已知悉。”
带诏书去徐府的太监,本就是裴家的人。
“这样啊。”
他仰头叹气,“不奇怪,我就说魏王怎会百密一疏。”
裴姝漠然道:“那是怕你没了希望,会节外生枝。”
赵衡忽然笑了,神色复杂道:“不会的,我会老老实实下禅让诏书。”
大周的气数几十年前便已尽,他再挣扎也没有用处。
*
平阳侯的人每天都在弹劾徐友珍,桩桩件件全是只有自家人才晓得的阴私。
徐友珍气得在家摔东西,质问夫人究竟和谁聊过这些,知晓廷尉那边查到他受贿证据确凿,打算去书房写请罪折子。
却见桌案上不知谁放上一封密信,打开一瞧,差点呕血,要以七出中的淫乱为由休妻,闹得长安人尽皆知。
平阳侯坐在家中,陡然听闻茶楼被砸,也不意外,只觉明日还能参徐友珍一本。
徐家鸡飞狗跳,前朝一片祥和。
祥和到长安文武百官和十三州的封疆大吏们趁着齐聚京师,在朝堂之上对赵衡道:“陛下,魏王功耀四海,德被万家,自古帝王不一姓,贤能者居之。”
皇帝当着众臣的面,让宦官念了遍袁祈早逼迫他写好的禅让诏书。
裴执神色淡然,推拒道:“臣为大周鞠躬尽瘁乃是本分,岂能妄将自己比作舜禹,还请陛下收回旨意。”
赵衡面色平静,看着武将里从伏巽到张霁,文臣里从袁祈到李微,一个个站出来劝魏王接受。
下朝后,裴执刚回府,便问一旁的家仆:“王妃现下在何处?”
“主君,皇后方才召王妃进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