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召她入宫了。”
徐夫人觉得有些奇怪,“说是叙旧。”
官服还未换下的男人立马翻脸道:“皇后召她做什么,她是不是又去招惹魏王了?”
他脸色铁青,“和你说过多少次,魏王对她无意,你非一次又一次放纵她,你们迟早要害死我。”
徐夫人连忙道:“明月已然收敛许多。”
徐友珍上下打量她,狐疑道:“那你呢?”
“魏王已然成亲,我哪敢再多说。”
徐夫人连忙岔开话,“我记得博平侯一直心悦明月,倒不失为门好亲事。”
徐友珍连忙摆手,万分不耐道:“你怎么就非惦记嫁到裴家,明月都多大了,还是那个性子,你为她找个老实好拿捏的夫婿才是正道。”
*
裴姝见到长兄送来的那张信纸时,已经第四次召长嫂入宫被拒,倒不是虞听晚不愿来,而是命令根本传不出宫。
她等了半个月,终于等到徐友珍回来。
见到徐明月时,裴姝坐在温室殿内,换了身胡服,毫无皇后仪态地托腮,盯着殿内比自己大了两岁的女子。
徐明月见到裴姝就心里怵,这是祖宗里的祖宗,昔年在长安城前一秒言笑晏晏,下一秒哪句话惹着她了,就翻脸不认人,起疯来谁也管不住。
何况,这两人有过节。
“徐姑娘,别来无恙。”
裴姝起身,并未下去迎她,而是忽然拿起桌案上的一把弓。
“我们玩个游戏如何?”
她就站在大殿高处,搭上箭,“赌今日这支箭最后在何处。”
“皇后娘娘,臣女的父亲是裴氏老臣,你杀我总要有个理由吧。”
徐明月脸色煞白,她年幼时差点害死裴姝,但那是误会,连先王也没有说什么。
裴姝颔,“因为我打算和你新仇旧恨一起算。”
“徐姑娘,旧恨想必你也记得,你当年为了见我长兄一面,哄骗我带你溜进虎贲军营,我俩差点被当细作一箭射死。”
徐明月比裴姝大些,那时更会装委屈娴静,弄得先王也觉得是裴姝自己不懂事。
“新仇便是你编排我嫂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