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虞听晚被他盯得有些疑惑,摸了摸脸颊,问道:“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么?”
“晚晚怎么瘦了些。”
他语气掺杂不悦,“平阳侯就是这样照顾妹妹的?”
“不怪哥哥。”
虞听晚正要为兄长辩解,赤影突然在外头问道:“主公,我们这样走了,奔宵怎么办?”
奔宵只认魏王,其他人骑都会被甩下来。
裴执声音冷淡:“它认得魏王府的路,不用管它。”
赤影没再出声,驱车径直回府。
“我听闻,最近魏王府和平阳侯府有刺客。”
虞听晚想起兄长的话,“你就这样一个人骑马来的?”
裴执想起半月前每日准时出现在魏王府外的刺客尸体,颔道:“没关系,那些人都处理干净了。”
他唇角紧绷,指尖冰凉,心口却烫,灼得他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这么久没见,他应该说些好听的哄虞听晚开心,但最后只是垂下眼眸,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,伸手将她揽进怀中。
许是他错觉,怀中女子好像轻了些,神色恹恹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心尖疼,“是不是要回长安,所以不开心?”
“只是路上太颠簸。”
裴执听后,默默摘下束玉冠,墨披泄而下,俯在她唇角停留片刻,将脑袋埋在她颈侧,如同这些些日子的每个夜晚一样,呢喃着喊她名字。
一声比一声缱绻,掺杂着急迫,就像停下来,她就飞走了,挽断罗衣也留不住。
虞听晚被他唤得手足无措,不知该作何反应,她侧着头,瞧见如墨长中闪过银白色泽。
只有一两根,但格外扎眼。
“令卿,你怎么有白头了?”
过了半晌,他才回道:“近来朝事太忙。”
虞听晚瞧不见他神色,只听他声音略哑:“你将它拔掉便是。”
她当真扯下那根白,放在掌心。
裴执抬,看了片刻,手掌轻抚她脸颊,避着她眼睛,低声说了什么。
虞听晚没听清,有些疑惑。
他眼睫垂下,轻声道:“晚晚,因为太过想念你,所以早生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