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听晚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他,“我那日团扇掩面,没看清你的神色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他不知想起什么,“和我回长安后,一切都一样。”
“我命人将关雎院内布置的和大婚那夜一模一样,你还欠我个洞房花烛夜。”
听见这话,虞听晚神色终于变了,有些嘲讽地笑了一声道:“有什么区别?那种事,我们不知道做了多少次。”
“罢了,太晚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裴执叹了口气,他不该对虞听晚有奢求,她每日都免不了刺他几句。
白日里的好脸色,也只是为给旁人求情。
回帐中后,虞听晚看着浴桶,有些犹豫,问道:“你能不能先出去片刻?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声音太过正经冷淡,叫虞听晚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,虞听晚恼怒道:“这是军营,你难不成……”
裴执打断她的话,“你莫要多想,军营内热水少得很,我若多叫水,岂不是让人疑心。”
虞听晚脸色青青白白,好在浴桶宽大,她尽力离裴执远点。
水汽氤氲间,忽然见他唇角泛起笑意,心头顿时不妙。
“晚晚何必对我这般戒备。”
他声音缱绻,揽过眼前女子细腰,熟悉的细腻触感和记忆中一样。
他手掌肆无忌惮游走,虞听晚扣住浴桶沿壁,身后人凑近她耳畔,呼吸温热,低声道:“王帐外都是斩龙卫在守着。”
她一下睁大眼睛,咬着手背拼命忍住,偏裴执故意作弄,握住她双手手腕。
虞听晚忽然抬主动吻他,见裴执神色一怔,毫不犹豫咬下去,硬生生把他嘴角咬破。
他摸了摸嘴角的血,忽然笑了一声,将她摁在肩头,语气温柔:“晚晚,这点力道不算什么,今夜随便咬也无妨。”
下一刻,她才后知后觉明白那句话的含义,最后意识模糊间,她听见裴执叫了遍水。
她最后一个念头是,自己又被诓骗了,这里是江陵,少什么也不会少水。
裴执果真是个混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