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下来,裴执的目光总黏在身侧女子身上,叫她食不下咽如坐针毡。
“殿下,既然用过膳了,还是先回书房处理公务为好。”
“这么想赶孤走?”
裴执余光扫了眼在旁边侍候的秋桃,语气隐含威胁。
虞听晚找补道:“自然不是,只是担忧殿下的身体,既然朝事繁忙,早些看完折子,也能早些歇息。”
“今日清闲,能陪你散散心。”
裴执吩咐人去备轿,“孤带你去莲池。”
莲池乃先王所建,后来裴执引活水重修,种了半池莲花。
虞听晚站在池畔,夕阳微斜,天边一片胭脂红,映得池水如霞,清风徐来,水波一遍遍啄吻岸边白玉栏。
她指了指湖对面,问道:“那里也是魏王府?”
“那是曾经的城阳公主府,现在也算是魏王府,不过无人居住,早已荒废了。”
裴执垂下眼眸,看她心情好像不错,忍不住轻笑道:“你若好奇,孤带你去瞧瞧。”
城阳公主的名字在大周如雷贯耳,女师常谈及她礼贤下士,有其兄昭明太子之风,荆益士族以她马是瞻,可惜死的太早。
女师曾说过,荆益士族一直怀疑,是先魏王想收拢公主的势力,故而鸩酒杀妻,贼喊捉贼讨伐梁王和皇后母族。
虞听晚的父母听到这个说法时,难得大雷霆,说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但偏偏绝口不提城阳公主的事。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虞听晚有些激动。
裴执没从岸边绕路,而是坐船横渡莲池,直到船开始晃晃悠悠往对岸飘荡,虞听晚才想起自己晕船。
等上岸时,她脸色泛白,过了片刻才有心思打量四周,城阳公主厉行节俭,公主府并不算大。
裴执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,道:“若是不舒服,我们先回去。”
虞听晚连连摇头,裴执早屏退了侍从,现在若回去也没有轿子,还得坐一遍船。
“你为何对我母亲的府邸这般有兴致?”
裴执牵着她的手,见她难掩眼中兴奋,笑道:“这地方,孤幼时来过许多遍,并无什么特别之处。”
“我幼时读过她的策论,文风朴实峻拔,鞭辟入里,有仁君之风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裴执沉默片刻,他母亲的确是虞听晚心向往之的那种仁主,“可惜孤不似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