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殿下与袁太守还真是兄弟情深。”
虞听晚冷淡道:“我既不肯随袁子瑜出宫,便不会动摇,殿下不必费心,我一贯厌恶被监视,殿下的担忧我受不起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臣明日便撤走那些探子。”
裴执瞧着十分好说话。
虞听晚没法相信眼前人的话,更糟的是,她压根无法证实裴执说的是真是假。
皎月进来道:“娘娘,轿辇备好了,我们还去吗?”
裴执本打算赌一把,看虞听晚究竟去不去,此刻却忍不住,声音冷肃:“娘娘若是去了,明日臣便命御史台参奏,只看娘娘是要赌这口气,还是要名声。”
周御史还是她父亲故旧,虞听晚是要名声的,没想到裴执这么威胁她,一时沉默。
“看来娘娘是不准备去了。”
裴执周身气势弱了些,和平素一样温和道:“臣先告退了。”
见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,虞听晚忽然身子软,问皎月:“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
方才裴执有一瞬间盯着她的眼神,叫她觉得自己是送到蛇口边的羊,裴执不过是在打量该如何一口吞了她。
“娘娘,您下巴有些泛红,但不明显,需要奴婢抹些膏药吗?”
虞听晚看了眼铜镜道:“不必了。”
第二日一早,秋桃伺候她穿衣,刚绾好堕马髻,仔细挑选合适的簪子时,皎月进来道:“袁子瑜又来了。”
“就说我还未醒,送客。”
虞听晚语气冷淡。
“他不肯走,如意劝了许久了。”
虞听晚抬眼,如意一向不爱与外人说话,今日遇到袁子瑜,岂能辩得过他?
待到了外殿,果然见如意鼓起勇气,沙哑的嗓子,磕磕绊绊指责袁子瑜:“太守因为私心,就把娘娘置于风口浪尖,你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
如意绞尽脑汁想一个合适的词,却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,回头一看,正是虞听晚。
“如意,你先回内殿,我有几句话要与袁太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