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无助地,一遍又一遍地道歉。
她低头帮小宝整理尿布,透过脏兮兮的车窗看见站台闪过几个黑西装的身影。
应该又是在找她的人。
小宝哭啊哭,尽管看过了医生,今天好像依旧没有好转,陆言曦把脸贴了上去,婴儿的身体烫得可怕——
最终在火车开动的前一刻,她还是下车了——
她带着孩子又来医院,此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言曦没有再流泪了,只低头,轻轻吻了吻小宝的额头。
然后回头看着抱着大宝的钟姨,她缓然笑了笑,“您先回去吧。”
“太太,您,您不走了?”
“不走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小宝不舒服,我不能拿孩子身体来赌。”
怀里的小宝睡得很不安稳,时不时抽泣一下。
窗外夜色深沉,暴雨如注。
……
私立医院。
“陆小姐,该给宝宝喂药了。”
护士推门而入。
为了防止陆言曦和任何医护人员产生信任与联系,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护士和护工轮换,这家由原氏集团注资的私立医院里,更是无时无刻不布满了他的眼线。
墙角里闪烁的红点,是一个微型摄像头,明目张胆地窥视着一切
陆言曦走过去,一把将它扯下,连带着后面的红线,全都拽了下来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回到孩子身边。
哥哥的状态好一点,但妹妹身体弱很多,连哭声都是微弱的,陆言曦看着很心疼,担心得连饭也吃不下。
晚上七点左右,原衡过来了,每次他一出现,陆言曦的脊椎就窜过一阵凉意。
“听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。”
他顺手盛了一碗汤放在床头,陆言曦仍是只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宝贝,没有抬头。
“小宝不舒服,我顾不上自己,也吃不下。”
“你这样的状态很让人担心,别到时候孩子病好了,你自己又倒下去了。”
勺子与碗碰撞的声音清脆响起,陆言曦终于望了过去,下一秒,勺子已经递到了她的唇边。
她面无表情,也没有张唇。
原衡淡淡的问:“要我喂你,还是你自己吃。”
她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和他起争执,用力地夺过了碗,三两下把它灌完,然后重重地搁回到台面上。
原衡静静地注视着病床上的女人,目光从她苍白的脸滑向一旁熟睡的婴儿。
半晌,他忽然开口,嗓音低沉而平静:“等孩子出院,我让人送你们到云山别墅。”
是房子,还是囚笼?
她垂下眼睛,掩饰眼中的暗淡,“我不去。”
他说:“你不是不喜欢我们过去的一切吗,那就不回以前那里了,我们忘掉过去所有的一切,重新开始,我重新安排个地方,以后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