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吃饱喝足,她才换了个姿势抱他,抬眸看向来人。
原衡就站在三步之外,西装革履,眉眼锋利如刀刻,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。
她抱着孩子的手不禁收紧,有些警惕地望向他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原衡看着她这幅护着孩子的模样,胸腔中有些钝痛,但也涌起点嗜血的阴暗情绪——
他内心容不下这个孩子,他几乎可以称这个孩子为孽种,但是他知道陆言曦是舍不得这个孽种的,而他又舍不得她,那还能有什么法子。
陆言曦冷笑着,眼里充满了讥讽:“你不会真的是想来带我走,又让我回到你身边吧?”
“对。”
低沉冷冽的嗓音,缓慢地揭开她竭力维持的平静。
原衡很坦然地点头了。
可陆言曦反而笑得更冷淡,“你容得下我的孩子?你愿意给别人养孩子?”
“容不下,但是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。”
“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?”
原衡的目光落在婴儿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——像是厌恶,又像是某种扭曲的忍耐
他微微眯起眼,“你觉得我会做什么?”
她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男人静默片刻,随后道:“你要养着这对双胞胎也可以,我可以跟你保证不介意他们的存在——就当是过去我对你的补偿。我们以后好好的。”
“所以我要对你感恩戴德吗?原衡,你听清楚了,我没想过要再回到你的身边,我已经不爱你了,也不想原谅你,我不恨你不代表我就把过去那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,我们以后还能好好的过?除非我死!”
她放下狠话,原衡盯着她,目光深得像是要吞了她。
陆言曦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。
这段时间她不仅要面临周家那边的压力,原衡这边的监视也接踵而至,一个比一个可怕,好像不把她逼死就不甘心。
可她不能崩溃。
她不会轻易放弃的,她的孩子们都在等着她呢。
小宝从保温箱里出来,养了一段时间。双胞胎三个月的时候,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。
周家已经迫不及待要带走孩子,原衡的耐心也快耗尽。
她必须走。
机票订在深夜,她提前两天就开始收拾行李,奶粉、尿布、退烧药、体温计……所有必需品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妈咪包里,不敢带行李箱,怕太显眼。
婴儿在睡梦中咳嗽起来,小脸皱成一团。陆言曦急忙抱起来轻拍。
【您预定的航班即将截止值机。】
陆言曦收到了通知,可她无能为力,早产的孩子总是多病,稍微受凉就会病。出当天,小宝突然起了高烧。
孩子太小,又起了烧,根本上不了飞机。
计划泡了汤,可她必须及时带着孩子离开。
于是带孩子看过医生后,她又坐上了火车。
车站人潮拥挤,嘈杂的环境,让本就身体不适的小宝哭闹不止。
车厢内很多乘客投来嫌恶的视线,有人低声咒骂:“能不能管管孩子?他妈的吵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