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婉容跟着宫女穿过长长的回廊,心中满是憧憬。
她想象着太后对她赏识有加,赏赐她珍贵的饰和绸缎,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等待她的并非什么机缘,而是一场早已布好的陷阱。
宫女将她引至一处幽静偏殿,殿内只点着两盏青铜灯,光线昏昏暗暗。
“韩夫人请在此稍候,太后娘娘即刻便到。”
宫女福了一福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杨婉容毫无防备,甚至还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边的珠花。
可没过多久,殿内的灯火竟一盏接一盏地熄灭,最后只剩角落里那盏残灯,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。
一阵诡异的阴风突然刮过,殿门“吱呀”
一声缓缓合上,紧接着,暗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,几个白衣影子在梁柱间若隐若现,长垂落,看不清面容。
“啊——!”
杨婉容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跌坐在地上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,手脚并用地朝着殿外慌张逃窜。
就在她逃走不到片刻,殿内的灯火突然全数亮起,五公主带着几个宫女从屏风后走出来,脸上满是轻蔑的笑意。
“韩家放弃了本宫,就找了这么个货色作儿媳,真是可笑。”
原来,五公主早已对韩文渊倾心,曾求太后向韩家隐晦提亲。
可做驸马就意味着要放弃仕途,还需恪守驸马规矩,不能纳妾。
韩家和韩文渊都不愿牺牲前程,便以与杨家的婚约为由婉拒了。
五公主心有不甘,便想出装神弄鬼的法子捉弄杨婉容,想让她在宫宴上出丑,谁料她竟如此不堪一击,自己还有好多手段没来得及使呢。
杨婉容连滚带爬地逃出偏殿,凄厉的叫声惊动了整个宴席。
众人纷纷侧目,韩文渊脸色铁青地站起身,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丢尽韩家脸面的女人。
可他只能强压怒火,快步上前故作关心地问:“怎么了?生何事?”
“鬼……有鬼!”
杨婉容浑身如筛糠,语无伦次地哭喊着,“刚才太后召见我,可是那殿里有鬼!”
这话一出,席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太后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上,与丞相夫人谈笑风生,怎么可能去召见一个小小的尚书儿媳?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她是被人捉弄了。
韩文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韩夫人匆匆赶来,对着太后和众人连连赔罪,拽着杨婉容就往外走。
路上,杨婉容还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撞鬼的经过,韩夫人忍无可忍,扬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。
“闭嘴!”
她厉声呵斥,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。
上辈子的杨婉仪。同样是五公主的刁难,杨婉仪却能从容应对。
当初她明知召见有诈,仍顾全大局随宫女前往,遭遇惊吓后也能迅冷静,悄悄退出殿中,没让皇家颜面受损。
后来五公主几次当众刁难,她都能不动声色地化解,这份沉稳和大气,才赢得了太后的赏识。
能在变故面前若无其事地应对,强忍着委屈一声不吭,维护了皇家和韩家双方的体面,这才是她立身的资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