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起来!”
顾卫澜不停的去贴着顾卫屿的脸,“你不是最听哥哥的话了吗,你不是说,哥哥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,你还没让哥哥看看你的真本事,你还要做生意……”
顾卫澜说不下去了,旁边那口棺材那么大,他不想弟弟躺在那里,埋入土里,不该这样的,不该这样的啊——
温云眠默默看着,泪流满面,她走过去,抱着顾卫澜,终于失声哭了出来,“哥……”
顾卫澜崩溃的抱着温云眠,“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温云眠难过的心都要碎了。
弟弟比她个子高,总是爱揽着她的肩膀,但是此刻和未来,他躺在土里,就比她矮了。
他是为了来救姐姐,才死于非命的。
她该怎么面对二舅母,该怎么释怀……
兄妹二人像是此刻彼此的依靠,只有两人,才是感同身受。
终于,到了将尸放入棺椁中的时辰了,顾卫澜摸了摸卫屿的脸,他不舍得松手。
“臭小子,棺椁上要钉钉子了,你马上就见不到哥哥了,哥哥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“你说,哥哥想你的时候怎么办?”
士兵们抬着顾卫屿的尸放入棺椁中,那一刻,直到盖子盖上,以后再也见不到的痛处才铺天盖地的袭来。
温云眠看着棺椁缓缓抬出去,她跟着出去,她看到了那个黑衣银的身影。
秦昭其实已经看的不清楚了,他只能模糊的看到她的身影,他没听到她的声音,但是知道她在哭。
他知道,自己熬不过今夜了。
明日是他的生辰,是他初见她的时候。
他想在昏过去,再也见不到她之前,将他亲手为她雕刻的钗送给她。
所以,秦昭只能看习武之人敏锐的洞察力,走到她面前。
他没有让她看出端倪。
在靠近她的时候,秦昭将钗拿了出来,“眠眠。”
秦昭有意隐藏伤势,温云眠看不出来他的异样,所以她还是在气他。
她没理他。
但是秦昭这一次拉住了她。
银被风吹动,他冷峻的脸上有些苍白。
他将钗递到她手里,“眠眠,这个送给你。”
温云眠看都没看,她冷漠松手,此刻弟弟的棺椁在眼前,她如何能冷静,只是冷漠的说,“月皇陛下何须送我什么。”
钗掉在地上,秦昭眉心微动。
看到她离开,秦昭想说,眠眠,能抱一下我吗,但他忍住了。
她走远了,秦昭才忍着疼痛,低声说,“眠眠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