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,那之后呢?”
温云眠疑惑看向含音,“之后?”
月含音点头,拉住温云眠的手,“若是皇嫂今夜累了,一会我让人帮皇嫂收拾行装。另外,月宫那边也安排了伺候皇嫂的宫女,虽然比不上皇嫂贴身侍女那样贴心,倒也可靠。”
温云眠沉默了,她心里有气,又是面对含音,并非秦昭,所以她便生硬的说,“我没想过跟他回去。”
月含音愣住,“皇嫂不跟我们回月宫吗?是因为皇兄让人给二皇兄医治的缘故吗?”
温云眠顿了顿。
月含音说,“可是二皇兄是皇兄的骨肉血亲,哪有人愿意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因为伤势过重而死的,这也是人之常情,皇嫂就这样理解不了吗。”
其实人各有立场,月含音再喜欢这个皇嫂,在这杆天秤上,她也克制不住偏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二皇兄。
所以她觉得救治二皇兄,理所当然。
温云眠听着,淡淡扯唇。
她不想说什么,因为说什么都毫无意义。
月含音说出这番话,觉得并没有错。
她说,“皇嫂,大家都是亲人,二皇兄他已经知错了,就给他一条生路吧。”
温云眠不想说什么。
恰好这时,外面传来动静,有侍女来禀告,说天朝的士兵到了此处。
温云眠一听,立马站了起来,她要往外走,月含音有些不经大脑的说,“皇嫂,你别恃宠而骄了,虽然我代表不了皇兄什么,可我觉得你这样不对。”
温云眠停顿住脚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只说,“含音,被活活虐待而死的,是我弟弟。我没有哭闹撒泼,不代表这一页在我这里可以如此轻易揭过去。”
“毕竟,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,永远不知道疼。”
说完,温云眠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在这里,所有人都是息息相关的北国人,是亲人,是挚友,所以他们都觉得,适可而止就够了。
但是温云眠见到哥哥顾卫澜的那一刻,他风尘仆仆赶来。
看到卫屿被缝合起来的尸时,他高大的身子蓦然僵硬,双腿有一瞬间的软,还是勉强扶住旁边的人,才没有摔倒。
顾卫澜不可置信的摇头,他憋的脖子青紫,紧紧捧着卫屿的脸,说话都在哆嗦。
”
卫屿,臭小子,你躺在这里干什么,起来,跟哥哥回去,哥哥来接你了,没有人能打你,欺负你了,你起来——”
顾卫澜哽咽到气息都在抖,说话好几次带着哭腔,捧着顾卫屿的脸,贴在他的脸上。
“卫屿,哥哥来了…哥哥在这,你醒醒,哥哥不揍你了,不骂你了,你别吓哥哥好不好……”
“卫屿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