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赵暮云,叩见陛下。”
他现在是赞拜不名,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,更无须行跪拜之礼!
胤稷望着他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赵暮云北伐出征,这一去又是两年!
两年不见,师父似乎没怎么变。
还是那样挺拔的身姿,还是那样沉稳的气度,还是那双沉静的眼睛。
只是鬓角,添了几缕白。
胤稷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。
他站起身,走下御阶,亲手扶起赵暮云。
“师父,起来。”
赵暮云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二年前,他离开京城时,胤稷就像离开大人护佑的孩子,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安。
如今,眉宇间却是几分深沉,几分疲惫,还有几分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陛下……”
赵暮云刚开口,胤稷就打断了他。
“师父,这里没有外人,叫朕徒儿吧。”
赵暮云沉默片刻,微微一笑:“臣不敢。”
胤稷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最终,他没有再坚持,只是拉着赵暮云的手,走到一旁的椅子前。
“师父坐。周爱卿,你也坐。”
三人落座。
陈洪奉上茶来,悄悄退下。
胤稷看着赵暮云,沉默良久,终于问道:“师父,这一路辛苦了。”
赵暮云摇摇头:“不辛苦。倒是陛下,看起来清减了许多。”
胤稷苦笑:“朕在宫里坐着,有什么辛苦的?倒是师父,在战场上拼杀,才是真的辛苦。”
赵暮云看着他,轻声道:“臣是武将,打仗是本分。陛下是天子,操劳天下,才是真的不容易。”
胤稷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笑容里,有几分释然,也有几分苦涩。
“师父还是这样,说话总是让人心里舒服。”
赵暮云没有说话。
胤稷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师父,你说实话,这次回来,怕不怕?”
赵暮云看着他,目光平静:“陛下想让臣说实话?”
胤稷点点头。
赵暮云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臣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