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?”
顾宪不以为然,“耗费国帑,穷兵黩武,非明君之道。陛下年轻,正是需要我等辅佐引导之时。”
马车在夜色中驶向顾府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街角阴影中,一个卖炊饼的小贩默默记下了马车行踪。
半个时辰后,这份情报出现在夜不收副指挥使范冰冰案头。
“杜文谦戌时三刻出宫,与顾宪同车回顾府,密谈两刻钟方散。”
范冰冰念给赵暮云听。
赵暮云正在看神机坊送来的线膛炮试射报告,头也不抬:“知道了。”
“王爷,陛下开始联络朝臣,这是要……”
“这是帝王之术,正常。”
赵暮云放下报告,揉了揉眉心,“陛下二十五岁了,不是孩子了。他要亲政,要掌权,天经地义。”
范冰冰忧心忡忡:“可若陛下听信谗言,掣肘王爷大计……”
“那就看谁的大计,更符合大胤的利益了。”
赵暮云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我推行的每一条政令,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强盛。陛下若真为明君,自会分辨。”
他转身看着范冰冰:“但我们也需做好准备。夜不收要加强情报收集,尤其是杜文谦、顾宪这些人,与哪些地方官员、将领有联络,都要查清楚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
赵暮云顿了顿,“找个机会,把我那份《海权论》的手稿,‘无意间’让陛下看到。”
范冰冰一愣:“王爷,那是您……”
“陛下需要知道,这个世界有多大,海的那边有什么。”
赵暮云目光深远,“一个只盯着朝堂斗争的皇帝,成不了大事。我要让他看到更广阔的天地。”
窗外,月色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