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就我和蓝战两个人。
我坐在桌子后面。蓝战站在帐篷中间。
他的左脸颊已经红了一块——我刚才那一拳不轻。但他没捂脸,也没揉,就那么硬撑着。
"
坐。"
"
大人,我站着说。"
"
我让你坐。"
蓝战看了我一眼,拉过一个木墩子,蹲坐了下来。
帐篷里沉默了一阵。
"
蓝战,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?"
他没说话。
"
你这几天的状态,我都看在眼里。满都拉跟我说了,赛罕也跟我提过。你在折腾你自己,顺带把手底下的兵全折腾了一遍。"
蓝战低着头。
"
你觉得阿木的死是你的错。"
他的肩膀一紧。
"
你觉得你带他出去,没能把他带回来。你觉得如果当时你反应再快一点、判断再准一些,也许阿木就不用留下来断后。你这几天白天训练的时候疯,晚上一个人磨刀磨到半夜——你不是在磨刀,你是在把自己往死里磨。"
蓝战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。
"
大人……"
他开口了,声音很涩。"
是我的错。我是指挥使。那三十个人是我带出去的。阿木不是战士——他就是个采药的、带路的。我带他出去,我就应该把他带回来。"
"
那你现在打那些新兵有用吗?"
他不说话了。
"
你打了额尔登一枪,他的格挡就能快了?你踹了那个新兵一脚,他的枪法就能好了?蓝战,你动脑子想想——你现在做的这些事,到底是为了让他们变强,还是为了让你自己好受一点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