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。"
萨日娜把石臼捡起来放回桌上,开始收拾撒在地上的药粉。"
手上有活干着,心里好受一点。"
我没再劝了。有些人悲伤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忙起来。你越让她停下来,她越受不了。
从药材帐篷出来,我看到蓝战牵着一匹马从营地东边走过来。马背上驮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,用布裹着——那是阿木的弓。
他路过我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"
大人,我去东坡。"
"
去吧。"
蓝战牵着马往东边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按在马背上那个长条形东西上面。按得很紧,好像怕它掉下来一样。
过了大概半个时辰,蓝战回来了。手上空了,衣服上沾了新鲜的泥土。
他走到我面前,站定。
"
埋好了?"
"
埋好了。在高坡最高的那块石头下面。弓头朝西。"
弓头朝西。朝着阿木最后待过的那个方向。
"
蓝战……"
"
大人,还有一件事。"
蓝战突然打断了我,声音压得很低。"
阿木走之前那半句话,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萨日娜。"
"
你昨晚不是说了吗?"
"
我说了前面那半句。告诉萨日娜。但后面是什么,我没猜。"
"
你不用猜。"
"
可是……"
蓝战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罕见的表情——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办、又不甘心什么都不做的纠结。"
如果阿木想说的是那几个字呢?"
我知道他说的是哪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