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战在营地西边站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,哈斯巴根告诉我蓝战还在那边。我走过去看了一眼——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面朝西边,一动不动。身上的衣服被夜风吹得皱巴巴的,灰土和血迹混在一起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。
"
蓝战。"
他没回头。
"
蓝战!"
他慢慢地转过来了。眼睛是红的,但不是哭红的,是一夜没合眼熬红的。眼窝深深地陷进去了,整张脸都是土色。
"
大人。"
"
去睡觉。"
"
我不困。"
"
这是命令。"
他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什么也没说,转身往帐篷走了。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"
大人。"
"
嗯?"
"
阿木的弓还在他马上。矮脚马跟我们回来了,弓也带回来了。"
"
嗯。"
"
我想……把弓埋了。在营地东边的高坡上。"
我看着他。
"
阿木喜欢高处。"
蓝战的声音干巴巴的,"
他每次采药都往高处跑,说站得高看得远,能找到好药材。"
"
你去办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