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骂邻居见死不救,骂大家诅咒他们家,见谁都翻白眼、吐口水。
有天晚上,她洗完澡,在卫生间梳头。
她家卫生间的镜子,年头久了,边缘黑,有点模糊。
据她后来疯疯癫癫地说,那天她对着镜子梳头,梳着梳着,镜子里的人,没有跟着动。
镜子里的“她”
,低着头,长遮住脸。
她停,镜子里的人也停。
她动,镜子里的人不动。
张倩吓得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。
她壮着胆子伸手去摸镜子,指尖刚碰到玻璃,镜子里的人突然抬起头。
那不是她的脸。
是一张布满皱纹、满头白、嘴角流着血的苍老面孔,眼睛浑浊,死死盯着她。
是李奶奶的脸。
张倩当场尖叫,疯了一样往外跑,可卫生间门怎么也拉不开。
她看见镜子里的老人,缓缓抬起手,指向她。
那天晚上,张家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等我们冲过去,卫生间门被撞开,张倩缩在角落,披头散,浑身抖,已经疯了。
她只会重复一句话:
“别抓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骂你……别抓我走……”
好好一个人,直接吓疯了。
送到医院,医生说极度恐惧导致精神崩溃,这辈子可能都好不了。
短短几天,儿子死、女儿疯。
张家彻底垮了。
男主张猛和他老婆,终于怕了。
他们开始烧香拜佛,往门口挂桃木、放剪刀,夜里不敢关灯,不敢出门。
他们终于知道怕了。
可他们到这时候,依旧没有一句忏悔,没有一句对不起。
张猛喝醉酒还在骂:“肯定是你们这些邻居搞鬼!等我查出来,弄死你们!”
恶人心底,永远不会反省。
他们只会怪别人。
而老楼里的东西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真正的清算,在一个雨夜来临。
那天晚上,狂风暴雨,雷声不断,整栋楼的灯忽明忽暗。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、腐朽、像泥土和旧布的味道。
张猛和老婆缩在家里,门窗锁死,吓得瑟瑟抖。
他们以为躲在屋里就安全。
他们不知道,这栋楼,本身就是牢笼。
半夜十二点,雷声最响的那一刻,整栋楼的所有声音,突然消失。
没有雨声,没有风声,没有雷声。